“……”
吕殊尧勒着他欲往山洞深处去,幺郎浊煞之气再起,呼啦啦叫嚣着拦在他跟前:“吕殊尧,好不容易与我魂魄分离,不先与我痛快一战么?”
“你不是说,待我放出来,定将我碎尸万段?”他怂恿道,“怎么眼下急着要跑呢?”
吕殊尧说:“此次裂魂你我法力各半,你不可能赢我。”
“是么?”他幽幽而笑,“可我不受灵核那种东西桎梏呀,吕殊尧。”
“你是不敢吧?”
鬼主的法力和吕轻松给他渡的灵力在他体内磅礴交融,裂开的灵核有如破漏的容器,根本盛装不下如此浩大的能量,如再催动,很有可能走向支离瓦解,届时他将性命难保。
吕殊尧很急切,不再理会他,生生闯进面前的鬼雾里。幺郎冷哼一声,悠悠扬扬吹起口哨,宛如唱一首儿歌,念一首童谣,顷刻间山洞里浊气沸腾,黑如深沼,丝丝缕缕意图钻进吕殊尧七窍。
正此时,一席黄衣劈剑砍来,三下两下便将他吹出的几缕鬼气劈散干净。
幺郎冷下脸,不悦道:“姑姑。”
“你刚才还说你爱我。”
吕轻城说:“刚才是刚才。”
连吕殊尧也愣了愣:“……姑姑?”
“我不是任何人的姑姑。”吕轻城说,“我是吕家子弟,修界一员。”
她转身看吕殊尧:“你去找二公子,这里我来挡。”
吕殊尧打量着她,有些不可置信。原主早逝,鬼王骗了他们十二年,连一家之主吕轻松得知真相尚心胆俱裂,她却几乎在弹指之间脱离消沉,重振精神,掉头应敌。
“……吕姑娘?”
吕殊尧恍然记起,书中的吕家小师姑吕轻城,素来不仅以美色闻名,更是因铁面自律为人称道,即使后来嫁作男主角为妾,居于人下,也没有放弃过修炼和习剑。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无论在栖风渡还是抱山宗,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而在现世,在吕殊尧外出陪苏澈月求医的日子里,苏询带人攻上栖风渡,正是她带头相护。
吕轻城掩下长睫,“算我……赎罪。”
吕殊尧看了她片刻,点点头,说了声好,扼着何子虑继续往里走。
“澈月正值兴尽,无心思见你……”
他越听眼眸越黯,脚步飞快,深至洞腹,真火幽幽亮在洞里,他一眼便看到站在微光中央的人。
苍白但冷厉的脸色难看至极,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又仿佛流露出无尽的委屈无助。
自己亲手为他披上的厚袄消失不见,他仿佛被迫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影子都变得单薄,衬得他手中荡雁剑都似有千斤之重。
霎时杀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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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都没发生!纯纯激将法
第119章决战(一)
断忧鞭猛地往回收力,再甩出去抽折何子虑双膝。脆响落地,那人膝骨应声折断,蓦地跪倒在地。吕殊尧反身勒紧了他的脖子,牵着鞭子的手扣上苏澈月后脑吻他。
就用同一只手,一边温柔揉抚爱人的头发,一边散着灵力。鞭影如蛇,将几步之外的人缠得颈骨欲裂,气竭濒亡,连呜咽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吻得又重又急,苏澈月却还被定着身躯,无法给他回应。他撤开一些,捧着他的脸:“外袍在哪里?”
苏澈月说:“右边。”
吕殊尧在角落里找到他的厚氅,认真仔细地给他穿好,将他抱入怀中:“还冷不冷?”
“你来了就不冷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骗人。”吕殊尧一点一点啄他额心,“明明很痛。”
“什么很痛?”
“没什么。”吕殊尧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苏澈月无法回拥他,为了安抚他,比他多说了好几遍,“我爱你。”
“吕殊尧,我爱你。”
吕殊尧痴恋看着他,“这咒怎么解?”
被卸去勒劲的何子虑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喘息,喉间溢出粗哑的咳声,他警告道,“强行毁符……会反噬他身体,吕殊尧,你最好不要乱来。”
吕殊尧抱了一会,松开手走到他旁边,湛泉剑出手即亮,金光凛冽生寒,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又抬眼望向苏澈月,声音冷沉:“你说,从何处开始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