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条命走得出去。”
吕殊尧挑起眼皮,方一抬手就被怀里人握住,苏澈月道:“等一等。”
“方才为什么不还手?”吕殊尧摩挲他手背。
“都是凡人身躯,”苏澈月轻轻摇头,“你再出手他们真的会没命。”
……这就是苏澈月不反击的原因?感知到对方身无灵力,因而刻意收敛?
吕殊尧沉默。这些人表情凶恶,充斥满恶意恨意,但与此同时,他们也遍体鳞伤,无疑正承受着深刻而持久的痛苦。他知道,但就是离奇愤怒,你弱你有理,弱者就可以联合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人吗……
苏澈月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你不动灵力反击,好歹稍微用一点点,做个保护罩什么的护着自己啊,就这么任着人欺负!
苏澈月靠在吕殊尧怀里,问:“哪一位能出来把话说清楚,是何人到这儿来,用这些器具凌虐你们?”
吕殊尧粗粗看过一圈,这些刑具如苏澈月所说,被使用时仅施以细微灵力,辅以人间最寻常的物理手段,来对付眼前这些肉体凡胎。
细究一番,若凶犯真用足够灵力下手,极有可能一招就能毙命,反倒不会使他们这么煎熬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用这么多手段,折磨一群毫无干系、毫无威胁的人?
吕殊尧又移眸看向那些人。反复溃烂的伤口,极致疼痛却不致死的要害,还有每个人渴望求生渴望到涣散的眼神。
凶手反复将他们推到死亡线边缘,再将他们拖拽回来。
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濒死试验,无异于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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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披着一身黑袍,大气不出,步伐急促地绕到抱山宗后殿。
“宗主,出事了!”
苏询难得烦躁,将象征着家主地位的环佩掷于地上:“我已经很快不是宗主了。”
他近乎咬牙切齿:“苏澈月究竟是何来的神仙襄助,天降奇迹,竟能让他恢复得毫发无损……”
杨媛道:“夫君且宽心,他十二年来,都未曾提过让你让位之事,说不定他根本对宗主之位没兴趣……”
“他什么都有了,修为高强,探欲珠傍身,当不当宗主,甚至称不称霸修界,都是一句话的事!”苏询说,“从前他不提,是念着血脉之情,可他从鬼狱回来,我想尽办法拿探欲珠,他一定有所察觉!否则不会瞒着我,让吕殊尧带他下山寻医!还有那药里的蛊毒发作,他究竟是如何解的……”
苏询猛一抬眼:“难道真是和那小畜生——”
“当日我让吕殊尧来苏家,以为就此可以断了这个好侄儿的情路,蛊毒一发他便再无法可解,只能乖乖听话……没想到他对一个男人竟也能动情!真是荒谬,荒谬!抱山宗怎能交给这样的人来管?!”
杨媛思忖:“不是还带回来个女子,叫……丛商?也不一定非是吕殊尧?”
苏询横眉:“夫人!你我都快年过半百,还看不出这点儿女情长吗?你见到没有?吕殊尧他是抱着回来的!我养了他十二年,从未见过他对谁有那种眼神,吕殊尧毁了他少时最钟爱待的钟乳台,他半点不让责问,在歇月阁屏退所有弟子,亲自照料,宽衣解带,赤裸相见!”
“恢复修为这么大的事,回来第一时间不是面见你我,不是召开宗门大会,而是就跟那妖孽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夜!”
杨媛厌弃地皱眉:“恶心至极、耻辱至极!”
李安心急如焚,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对话:“宗主!真的出大事了!医堂那边——”
“医堂怎么了?”苏询一下就抬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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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剧透:尧尧被老婆小小地戏耍了一下,下章揭晓。
第74章是要求是请求
李安喘了口气,“二公子轰了医堂,空间阵破了……”
“你说什么?!”苏询怒目,“医堂是什么地方?!苏澈月真是疯了!”
杨媛声音都紧了:“……他发现空间阵了?”
李安:“是……不过弟子悄悄跟在后面探了一番,他们只是发现了那群人,尚不知实情!而且看情形,两边似乎不太对付。”
苏询冷笑一声:“一群蝼蚁的脑子,炼丹都不配,你还指望他们能分得清谁是谁。幸得我让你去时一定覆面,没留下致命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