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解开断忧!
“苏澈月!回答我!”
吕殊尧双目泛红,运起灵力,幽绀发紫,猛地一击!
石壁轰然倒塌。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污血垢面的恶徒,每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血迹、泥渣、汗渍泪痕,他们肮脏不堪,表情凶狠,紧紧围蹙着中间那个干净无暇的人。
每个人都转头过来看吕殊尧,手上拿着不同程度的利器钝器,道道件件都沾着血。他们见石壁倒了,惊慌失措,想要把中间的人挡住,不让吕殊尧看见,可吕殊尧还是看见了。
本是一身白衣,此刻到处是血。
吕殊尧肺腑钝痛。
他陪在苏澈月身边这么久,精心照料,豁出身心命去爱护的人。
从来没有让他受过伤,从来没有让他流过血。
怎能让他们这么随随便便伤害!
“让开。”
“滚开!”
他周身萦绕邪异紫气,众人惴惴退向两边。一人不甘心地持刀冲过来,吕殊尧黯着眸,看也不看是谁,抬手就是一掌。
苏澈月脸色苍白,抬眼看过来时似纸上仙:“吕……”
吕殊尧散掉灵力,轻轻拢他进胸膛,贴着他耳廓道:“哪里疼?告诉我。”
苏澈月静了片刻,低声说:“哪里都很疼。”
吕殊尧忍着心快要碎掉的痛,喉头微颤。
“不是说如何都不会解掉断忧吗?堂堂清绝出尘的苏家二公子,也会失信于人啊。”
“……嗯。”
“我只是不在一会儿。你就让自己受伤。”吕殊尧低着头,唇贴着他额发,吐息温热,“苏澈月,修为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嗯,”苏澈月好像笑了,“所以吕殊尧。”
“待在我身边。”
吕殊尧手臂蓦地收紧。青梨香就算沾了血味,也好闻得让人丧失理智。
“对不起。”吕殊尧说,“等我解决了他们,带你回去。”
那些恶徒听到他这句话,纷纷吓得抖如筛糠,接二连三扔掉手中刑具。
“咳……怕什么……”那被吕殊尧一掌击飞,重重撞在墙上的人挣扎着,竟然笑起来,“大不了死在他手里,总比继续活着受罪强……”
“我早说过苏家没好东西,折磨你们的人日日覆面,如今都看清楚了吧……最终来的是谁……”
“是二公子啊!阳朔人最敬最爱的二公子!可不可笑?好不好笑?”
“二公子?”有人跪了下来想要打量苏澈月,被吕殊尧一眼吓了回去,“二公子不是已经身残无医了吗,怎么可能是二公子?!”
“二公子救过我爹的命啊!”那人低头,颤颤凝视带血双手,“如果是二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
“他救你爹的命,不过是他风头正盛时顺手之劳。入了鬼狱,失了修为,连正常人都不如,谁还能当玲珑菩萨?达者才施舍着看一眼你们这些蝼蚁草芥,权作可怜闲玩!等到自身山穷水尽了,扒你们的皮喝你们的血都不会眨眼!”
吕殊尧嫌恶看去,这个中了一掌还一直在煽风点火的人,眼睛瞎了一只,五官用黢黑的碎衣布条包得乱七八糟,看不见本来面目。
“怎么可能……阿杰……”
“我知道了!”阿杰又说,“苏澈月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地道中间那个炉鼎,炼了那么多人,全都是……给他做人肉仙丹去了吧……”
炉鼎?炉鼎炼人?!
吕殊尧和苏澈月震惊对看。
“真的是这样吗……二公子……”
地道里霎时人声沸沸!
“你们想想!我们都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阿杰说,“抱山宗可是修界大派,什么灵丹妙药没有,何需用这么邪门的法子,草菅人命!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就这么丢进火烧的炉子里,各个喊着饶命,喊着想活……”
众人听着,仿佛设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人凄叫,有人厉哭。
“只有苏澈月,他病急无医,他因劫生狂,舍不掉自己的盛名荣光,才在自己宗里设下此等吃人炉!数百条人命,就为了换他的一条腿!”
吕殊尧紧紧握拳,冷笑道:“你说二公子救人是顺手之劳?我看你妄语构陷才是毫无代价!”
阿杰自以为说中真相,颠狂发笑:“我早便知苏澈月道貌岸然,今日既知实情,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宣之天下!”
说话之乎者也,实在不似寻常百姓,到底哪里来的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