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澈月吻他的时候,他好像忘了,他以前深恶痛绝,吕一舟和阿洲,常徊尘和姜织卿,有关所有毁了他童年和人生的关系和性取向,统统被他一厢情愿地恨上了。
他不该忘的。这种关系带给他的只有羞辱、怨恨和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苏澈月亲他的时候他毫无想法,为什么现在才重新意识到?
他理应是无法接受的。
可是苏澈月看着他,在如水的夜色下,他的眼眸比星幕还要闪烁动人。
于是那句“讨厌”到了嘴边,便被眼前人的温度融化成了“不喜欢”。
“……对,不喜欢。”
苏澈月眸光黯淡一瞬,退开一步,断忧适时钻回吕殊尧腕间。
“很好。”苏澈月说,“不喜欢至少会说出来了。”
他转身,吕殊尧伸手拉住了他:“你去哪?”
“你在关心我?”苏澈月回头。
吕殊尧道:“嗯?不是……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我关心,也不需要我照顾,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什么啊?死嘴快找话说啊!
“我就是想跟你说……钟乳台被我不小心用鞭子抽断了……毁了……”
苏澈月一听,脸骤然就冷了下来。
他一冷脸,吕殊尧以为他又生气了,半是紧张半是难受。
就是这个苏澈月才对原书的味儿,一点不称心就要生气,生了气就要开战,对人对事无差别。
苏澈月问:“是谁让你去的钟乳台?”
“是不是叔父?”
吕殊尧点头,又摇头,“也不完全是,他们都说我灵力有问题,我就想着见你之前去钟乳台净化净化……”
“灵力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吕殊尧想了想,可怜兮兮地补道:“你不要生气。”
苏澈月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吕殊尧被他灼人的视线盯得不自在,微垂了头,但并没有松开拉他的手。
苏澈月回过身,调子清清冷冷:“那你亲我。”
吕殊尧:啊?
“你不是总怕我生气吗?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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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问题来了,苏苏为什么那么痴迷于摸尧尧的眉毛呢
第72章亲了
……什么意思,他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亲了他就不生气吗??
吕殊尧低着头,只掀了眼,便一下对上苏澈月的眼睛。深棕色的瞳眸只剩漂亮二字可形容,辨不出爱憎,就像没有个确切结果的恨意值系统一样。
“我……”他揉着衣摆,犹疑迟缓。
苏澈月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非得这样?为什么回来之后,对待他的态度就判若两人。他很早以前不是说过,不会喜欢男人,就算喜欢,也打死不会碰他吕殊尧,他吕殊尧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除了羞辱,吕殊尧暂时想不到第二个答案。
或许在原书中,原身被他抓回来,不仅经历了放血的折磨,也遭受了其他方面的一些折辱,比如被苏澈月强抱强吻,被疯批男主压在身下供他泄愤,只是尺度太大,原作者没写,或者被河蟹了而已……
他想得心口颤颤,魂游天外。他开始怀疑,降低恨意值是不是根本没有用,系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漏百出,苏澈月从头到尾都恨透了他,不管他做什么都没有用。就像他对吕一舟和沈芸一样,他做任何事都无济,他留不住他们的人,同样也撬不开苏澈月的心。
他闭上了眼,心里开始发疼。他对苏澈月是倾注了感情的啊,不说百分之百,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他满心满眼都是他……自己那么讨厌男人的亲密接触,却仍然心无芥蒂地拥抱他保护他,牵他的手,他还要他怎样……他还要他亲他……
他听见苏澈月说:“睁开眼,吕殊尧。”
吕殊尧麻木地睁眼了。
苏澈月见他神情不对,平静无波的眸底起了波澜:“怎么了?”
“伤口还疼?”
吕殊尧又麻木地摇头。
苏澈月默然看他,眉头轻蹙,再开口声音像浸过月光般轻柔。
他问:“告诉我,你不喜欢和我不生气,哪个更重要?”
吕殊尧没太听懂,也无力深究他话里的意思。他忽地抬头,将苏澈月拉近,挽了挽他的头发,鼻尖虚虚蹭过他山根。
不知道谁的呼吸先乱了起来,吕殊尧瞳孔散焦,慢慢低下头去。苏澈月微微一愣,疾言道:“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