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节断在真空。
这一吻发生得突然,苏澈月来不及反应,吕殊尧已经贴了上来。他受了伤失了血,唇是冰凉的,在万物盛放的春夜里触感分明。他没有经验,只会学着上次苏澈月亲他的模样,贴着对方的唇轻轻碾动。
他就是不想让他生气。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太喜欢苏澈月身上的青梨香味了,唇上的比闻到的混了药苦味,更让他着迷。
他吻着吻着,就想到苏澈月的唇珠和人中,凹陷的位置,像一道幽壑,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他含着苏澈月的唇,松开齿,伸出舌尖,精准找到幽壑的位置,舔了一下。
苏澈月霎时就僵了,下意识想要往后缩,吕殊尧什么也没想,仅仅是不愿意让鱼儿再游远,于是抬手,扣住他的腰。
他的腰还是这么瘦。被自己好吃好喝供养了那么久,竟然还是这么瘦。
吕殊尧还想用力,孰知一拉伸便碰到了伤口,他没作任何吱声,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苏澈月一惊,轻轻推开了他。
“吕殊尧。”苏澈月低着眸,明明恢复了修为,可以横扫天下了,却还是没有束发。只随意地插一根白玉簪子,乌发遮住了一边耳廓,另一边却赤裸裸露出来,泛着绯红。
……他居然,真的亲了苏澈月。
吕殊尧思绪尚滞,鬼迷心窍地伸手想拨开他的发,让他另一边耳廓也暴露无遗。
他想看看那边红不红。
苏澈月接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伤口渗血了。”
“……”
“跟我回歇月阁,给你换药。”
吕殊尧听了这话才醒过神来:“不用……”
苏澈月弯下腰想抱他,吕殊尧后退:“不要,不要抱。”
这一路回歇月阁,会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若是晕过去了另当别论,现在他清醒着,说什么也不可以让苏澈月抱他回去……
何况他已经被休了。
打住!怎么又开始想这件事!
苏澈月:“……”不抱便不抱吧。
断忧再度钻出来,系连在二人腕间。苏澈月音调平平:“这样可以了吗?”
吕殊尧觉得自己像只小哈巴狗,套着绳,被苏澈月牵在身后。
“苏澈月……”
“我伤口没事,没有渗血,已经快好了,你给我上的药很管用……”
“我们不回去了吧?”
苏澈月停下来,口气实在说不上好:“不回去,你还想逃去哪?”
……有断忧这副死德行,他还能逃去哪?!逃去哪不被苏澈月逮回来??!
他就不明白了,恨意值按理也快清零了吧,他为什么还要抓他捆他……
“我在医堂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吕殊尧弱弱道,“想再去看看。”
苏澈月皱眉,“什么事?”
“一两句说不清楚,”吕殊尧抬腕,“先解开好不好?我保证看完立刻就回来,今晚绝对不跑。”
估摸着系统的工作效率,今晚结果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苏澈月沉吟片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也好,说不定苏澈月见过那医堂里的阵法。吕殊尧这么想着,又道:“好。那先解开?”
苏澈月只提了一下唇角,不理睬他的话,继续往前走。吕殊尧小心思没有得逞,泄了气,抓心挠肝地跟在后面。
月色西垂,照得地面亮堂堂一片,吕殊尧看着苏澈月的背影,渐渐又出了神。
他走路的样子真好看啊,腰细腿长,挺拔玉立,三尺白衣落在他身上,就像皑皑圣雪覆在青松间。
这一刻吕殊尧忽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忽觉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他嘘寒问暖笑脸相迎值得,忙里忙外悉心照料值得,带他颠沛流离值得,为他受伤流血扛委屈也值得。
甚至是猝然死过一回,穿进来,到这个世界走一遭,认识他,哪怕被他记恨着,都是值得的。
走到医堂,依旧漆黑一片。苏澈月转过身来问他:“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