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尧,为今之计就是趁此时尚未被整个修界完全知晓,你同为父回栖风渡去,我们找自己的医修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大哥。”
他话未说完,二人身后,便传来吕轻城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大哥,”吕轻城站得离他们二人很远,眉眼平静,“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阿尧的面说?都是一家人。”
小儿子出嫁以来,吕轻松时常刻意点她,他们是一家人,是亲人,除此之外不可以有其他,她和吕殊尧不可能在一起。
但是也不能够疏远离隙。
“我明白你的意思。”自阿尧回来,与她深谈过一次,她似乎变得冷静不少,面对侄儿分寸得当,正是吕轻松想看到的。
“待我和大哥聊完,大哥再决定要不要说这样的话。”
吕殊尧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他现在满门心思都在想抱山宗的当下和以后,催劝着父亲去了。
隔壁的院门一合,好似把西沉的夕阳一并关进去了,夜幕笼了下来。
吕殊尧叹了口气,没再进院子,又往来时的方向去。
歇月阁与医堂不算近,苏澈月特意选了个偏远的地方,把医堂附近都留出来建弟子庐舍,好让抱山宗的弟子有点什么大伤小病头疼脑热的能及时医治。
嗯,是个心系他人的好男人。
吕殊尧走得不紧不慢,刚过了歇月阁的长墙,忽然袖间一动,断忧鞭如柳条开枝延伸出来。
吕殊尧眉梢一抬:“干嘛。”
“现在还不到打架的时候,不叫你不要冒头,别着急。”
断忧完全不听他的,攀过他的手踝脚踝,却没有力道,就好像只是月光投下的阴影线条,停留在他身上。
“喂……”
有人从背后揽住他,带着他一起退到长墙边。那人转过身,将他拦在墙下,却不压他不碰他,只是抬手抵在他耳边,摸他的眉毛。
吕殊尧:……
一瞧这动作,就知道是谁。一瞧断忧的反应,就知道是谁。
吕殊尧轻声说:“二公子。”
那人不应他。
吕殊尧身量比他高去些,他摸他眉头的时候,还要微微仰头踮脚。
吕殊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松了肩,腿往墙根外挪,不动声色地为他腾出点身高上的差距。
好似想让他摸得更舒服些。
他指腹温热,带点恰到好处的粗粝,摩擦在吕殊尧眉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适意。
很安静,很沉默,就着这样一个简单却奇特的动作,两个人似乎都得到了享受。
直到吕殊尧胸中又涌起一股难耐的燥热。
“……二公子……”
“叫名字。”
”苏澈月……欸?”
苏澈月微恼地摁了一下他眉骨。
怎么了,又是哪里不对了……
怎么恢复修为以后和之前,脾气好像没什么两样,一点没看出欣喜的感觉……
苏澈月说:“吕殊尧,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
“受了伤不好好待在房间里,又想逃去哪里?”
“我、我没想逃啊。”
说实话,苏澈月突如其来的强势他还适应不了,以前他坐着轮椅,吕殊尧虽然表面笑嘻嘻地伺候他,内心知道谁攻谁弱,他那时要是真想对苏澈月怎么样,打一顿揍一顿羞辱一顿,苏澈月都没有力气反抗。
不过是他人美心善,没有趁虎落平阳,化犬其之罢了。
然而现在……
苏澈月虽然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多施几招,应该也是可以擒服他的。
擒服……
脑子里又蹦出原身那割喉放血、千刀万剐的悲惨结局。
不会吧不会吧?系统到底靠不靠谱啊?恨意值到底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