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殊尧:“……”这他妈谁在胡咧咧。
“谁写的?”
苏询道:“前两日吕殊尧在宗内大闹一通,你婶母即刻让宗里长老拟了一封。”
真会扣罪名!
苏澈月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笑出了五分讥讽五分沉郁,门里门外,吕殊尧和苏询两个人都很惊愕。
都说苏澈月受伤后性情有变,恢复以后非但没变回那个温雅如玉的仙家第一公子,反而好像愈演愈烈起来了。
吕殊尧知道他后期可能会走又傲又疯的路线,但一下听见他这么笑,还是有点……没那么快能接受。
不过,挺带感的。
但是吕殊尧没想到,更带感的还在后面。
只听他说:“孝悌与否我不清楚,常思远走倒是真的。至于疏于房术……”
吕殊尧神经病地咽了口唾沫。
“我不敢苟同。”
尾音含笑,带点轻浮。
第71章摸眉杀
明明殿外轻风拂面,吕殊尧却感觉脸一下就烫了起来。
……原来那夜的事不仅他一个人记得,苏澈月也一直记得。
可是他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因为自己将那夜视为对他的一种冒犯,背叛,只敢藏在心里,不敢忘,忘不掉,然而更不敢拿出来说,拿出来想。
但是苏澈月好像并不在乎,甚至可以当成笑谈。
他知道他回来以后,会变成一个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因为没有顾虑,所以便不在意,什么人什么事都一视同仁。
那夜的事,是自己帮他解决的也好,陶宣宣解决的也好,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就像苏澈月自己说过的,谁都没那么重要,谁来都行,都一样。
他是要睥睨修界仗剑天下的男主角,不会受这种微不足道的私欲影响,缠绵过了也就过了,而且也不止会有那么一次,有多少人求着他,未来还会有千千万万次。
“阿尧……?”吕轻松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低声道:“二公子要另觅良缘可以理解,为父也没想过让你一辈子就耗在他身边,可苏询这休书话也说得太重了!为父进去……”
“不用了,父亲。”
吕殊尧自觉自己想得太多,有点矫情,又不知道到底在矫情什么。
他就是不想听了,悄声离开了门边,怅然往外走。
能不能有点出息。
干点正事。
比如在系统统计出实际恨意值之前……再去抱山宗的医堂看看。
那夜的地窖他一直挂念在心放不下,听说那名被他救出来的青年后来混乱中也不知去向,他走之前必须要确认抱山宗没问题,是安全的。
他不清楚这份执着缘于何,也不想深究,他穿进来再穿回去,就像完成了一份代做清单而已,他擅自把抱山宗的事情添成清单上最后一项遗留的任务,把它勾掉了,这份清单就可以被清除,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了。
吕轻松陪着他来到了医堂。
医堂白天有两位医修驻守,见到吕家人,一概没什么好脸色。
“二位修士,能否让我再进去看一眼?”吕殊尧友好笑笑。
“宗主吩咐了,医堂不许闲杂人等再擅闯。”
“我不是闲杂人等啊,”吕殊尧无辜极了,扯开自己的衣带,露出上半部分满身血纱,“我带着伤呢,医者见伤,必施其术。不对吗?”
两名医修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人似是想要妥协,往前迈了一步,被另一人拦住了:“不可。你忘了李安师兄的吩咐?”
转过来对吕殊尧说:“歪魔邪道更不可入内。”
吕殊尧真气笑了,他怎么又是歪魔邪道了,钟乳台折磨了他三天,还不够?
吕轻松说:“阿尧,算了。既然对方如此不领情,我们也不用非插手别人宗里的事。”
吕殊尧心中有疑,夕阳已偏照在侧,他便想着先把吕轻松哄回去,等到入夜无人再来查看。
他朝着两个医修拱手一笑:“多谢两位看得起我,告辞。”
两人又一路搀扶着回到歇月阁,主人还未见踪影。吕殊尧正要送吕轻松回隔壁休息,却听他道:“阿尧。”
“告诉为父,你的灵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吕殊尧被问得莫名其妙,这问题已经烦了他好几天,连同别的一些事,弯弯绕绕缠在他心中,乱得要命。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父亲。”
“你一出手灵力便是鬼紫色,知道何为鬼紫色吗?”吕轻松眉目紧凝,“十二年前,鬼狱大开,众鬼窜逃伤人,‘它们’释放出的法力,跟你现在的,有八九分相似。”
吕殊尧愣了一下。
“你年少时灵力就非纯蓝,为父只当你灵根与他人不同,并未放在心上。可现在……”他欲言又止,“已经明显得瞒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