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殊尧要故技重施,谁知刚想再去握那只指骨俊秀的手掌时,被二公子隔着点距离狠狠敲掉。
吕殊尧:?
再抬头看那人的眼神,又分明大大写着:不、要。
这是……能看见了?
经历了二公子突然张嘴蹦字的震惊,现在吕殊尧的接受阈值明显提高。他还算镇定地在苏澈月眼前晃晃五指,继续试探。
苏澈月:“…………”不想暴露。
然吕小公子也不是好哄骗的,与苏澈月无声对看几秒,笑道:二公子,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拍手心游戏?”
苏澈月:?
“比的就是谁反应快啦。”
说到这里,吕殊尧倏一下伸指,假装又摸他嘴唇,苏澈月记着昨天的恼怒哪里还愿意被他摸,下意识一躲。
吕殊尧得逞一笑,手腕一偏,指缝滑过苏澈月柔软的发,收回来时捻了一缕在手中。
苏澈月张口:“吕殊尧!”没声儿。
得,语音功能又掉线了。
吕殊尧愉悦看着那双平行四边形眼,有神时比无神还要好看百倍,此刻正因为恼怒无声而微微睁大。
便再度拉过苏澈月的手,往风铃上一掠而过,流水击石般的叮一声响。
“在呢。”吕殊尧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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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第8章一见苏郎就翻车
吕殊尧发现自己挺变态,乐意看二公子微微发红的脸。
这叫“美人窘态”。
爱美之心人之常情,谁不喜欢看漂亮姐姐楚楚可怜不知所措,然后再伸出援手,来个英雄救美?
——当然,看漂亮哥哥也不是不行。
“老天对你真好,我本来捎了点东西回来,还怕你看不着呢。”吕殊尧在软榻后面鼓鼓捣捣,哗一下捧出满怀东西来,晃得二公子眯起眼睛。
一半山花、一半野菜,五颜六色的,在房间里特别亮眼。
如此鲜艳的颜色,对于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终日躺在床上的废人来说,并不见得能有多惊喜。相反地,更有可能是一种羞辱,刺激。
苏澈月瘫着脸,吕殊尧将东西全铺散在床边,拉苏澈月的手,写了个“民”字。
“从庐州过来,进阳朔城时大家便都知道我来照顾二公子。”
只不过那时人多眼杂,城里百姓送的贺礼,贵重些的入宗以后就再没见到。
“此趟下山他们拉着我,还给我塞了这么多。现在是冬天,也不知这花啊菜啊的他们是怎么保存下来的……这可是没电没机器的古代,古代啊!——太牛了。”
古人之慧诚不欺我。吕殊尧钦佩地想。
“看这个,”吕殊尧如数家珍,兴奋举起一束白梨花,“城东大街拐进田今巷的青桑家,那个小孩你还记得吗?一年前煞气侵体险些高热而死,是你守了三天三夜将那邪煞逼出来,救了他一命。他说你最喜欢白梨花。喏,这筐青梨也是他给的,说是专门为你种的。”
放下青梨,又拎起一串紫薯:“还有这个,住城门边上的王婆婆,她丈夫死了魂魄不愿散去,是你帮忙送走、哦不对,渡走的。王婆婆说你喜欢吃甜,这紫薯是她尝过城里最甜的东西。”
“还有这个……”吕殊尧滔滔不绝,苏澈月看他嘴皮子打架,结合那个掌心里的“民”字,大概也能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儿来、又是为什么到这里。
这些东西跟宗里人送来的完全不同,不是什么丹药、轮椅、苦汤,只是一些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不会叫人多瞧一眼那种。
可是对于一个不平常的人来说,平常的对待,反倒显得弥足珍贵。
从前他只在意身边人的想法看法,对于那些萍水一面、助一剑便后会无期的人,远隔百千里,探欲珠却没能去读过他们的心。
苏澈月指尖动了动,吕殊尧再看向他时,仿佛看到冰雪在他眼底点点融掉的过程。
显然他懂了。
“他们还说,想念二公子了,想见见二公子,跟二公子聊天呢。”
系统“叮”一声「恭喜访客,男主苏澈月恨意值下降5,当前恨意值2495。继续努力吧!」
这可是意外之喜,吕殊尧“咦”了一声。
是因为风铃还是因为这些土特产啊?
既然现在才提醒,那应该是因为土特产?没想到就是顺路帮忙带点东西,都能让苏澈月这么乐?
想他在学校天天帮宿舍那群孙子带饭,也没见他们感恩戴德到哪去,连声爸爸都不叫。
虽然苏澈月也没叫,但这个恨意值下降可比叫爸爸实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