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想着,正好能顺道让他做个全面体检嘛。”
宋承白语气诚恳,“他这些年在外执行任务,受过的伤数都数不清,不如趁机查一遍。
万一有个什么隐疾,也能及早发现,权当调试设备,一举两得。”
宋承白刚说完,靳行之就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您老这是上我家来审犯人来了?问东问西的,有意思?”
靳老爷子被这话呛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靳行之半天说不出话。
宋承白见状,赶紧打圆场,“靳伯伯,阿行也是担心您多想。
阿行投资医院的事儿一直没往外说,也是想跟家人以后就医图个便利嘛,这也是关心您。”
靳老爷子哼了一声,“哼,就他那脾气,还会关心人?”
还没说完,就见对面沈既安只是轻咳了一声,靳行之瞬间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靳行之抬手摸上沈既安的额头,他转头怒视宋承白。
“你还杵着干什么?没看见他咳嗽了吗?还不快来看看!”
宋承白翻了个白眼,无奈上前把脉,片刻后一脸无语:“他好得很,体温正常,脉象平稳,压根儿没毛病。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草木皆兵?”
“每次?”刘美华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宋承白笑道:“刘姨,你是不知道靳行之有多能折腾人。
前段时间人家就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就硬是把我从床上一个电话拉了过来。
他这哪是投资医院啊,我看就是搁这儿为爱撒钱呢。
我以后啊,估计就得被他奴役了。”
靳老爷子和刘美华一听这话,先是一愣。
但相比较之前的,这个原因倒是可信些。
像靳行之做的出来的事。
靳行之低头看了看腕表,已经十一点了,于是便开始赶人。
“行了行了,这么晚了,爸您快回去吧,整天跟这些人搅和什么劲?有哪件事让您真正弄明白过?”
靳老爷子一听,火气“噌”地窜上来:“你这混账东西!赶我走还教训起老子来了?我哪件事没搞清楚?”
靳行之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深邃,一字一句道:“在我看来,您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明白过任何一件事。
但您现在最应该明白的就是我的人生,您从前选择无视,现在也请继续无视就好。”
说着,他看向沈既安,握着他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是有家的人了,不会像以前一样乱来。”
靳老爷子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家”,指的是沈既安。
他脸色骤然一沉:“我还没点头同意你们俩的事!”
靳行之嘴角上扬,“不同意也没用,我认定他了。您老还是快回去休息吧。靳野。”
靳野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应道:“二爷。”
“送老爷子回去。”
“是,二爷。”
靳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道:“你这逆子!迟早要把我活活气死!”
刘美华赶紧拉住他胳膊,柔声劝道:“行了行了,别跟孩子较劲了,天确实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靳老爷子狠狠甩了下袖子,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刘美华回头冲屋内几人笑了笑,“阿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有空多回来看看你爸。”
靳行之嗤笑一声,正要说话刺她一句,刘美华当即转身就朝老爷子跑了过去。
第105章我太武断,我太专横,我错了
“嘿。”宋承白忍不住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你别说,你这继母还真有意思。”
靳行之没下来之前,那可是一直逮着沈既安一路问。
跟沈既安说些靳行之小时候那些有的没的。
偏偏这些话都裹着一层温婉体贴的外衣,字斟句酌,看似关心,实则暗藏锋芒。
有老爷子在场,她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诋毁靳行之。
可那言辞间的暗示,几乎就差把靳行之是个不孝,感情淡薄,脾气暴躁的怪人的想法直接昭告天下了。
令人费解的是,一向精明老练,曾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靳老爷子,竟对此毫无察觉。
是真听不出来?
还是被刘美华那点小心思迷了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这其中的真相,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宋承白看向一直都神情冷淡的沈既安。
觉得他比刘美华更有意思。
刘美华在这儿明里暗里的说了靳行之不少坏话,但这让至始至终注意力好像都在棋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