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呈誉手里拿着酒杯,垂眸,看了眼腕表。
时间刚好。
联盟的新闻还在播报,依然是研究所的旧址受击问题。已将问题的重点再度顺利的转移向皇室的管制,正被媒体炮火轰炸的厉害。
助燃剂残骸?
就算他们再要查。在合理的时机,修斯可以被顺理成章的推出去。当年的火灾淹没掉了一切痕迹,最终所有的硝烟,都会被覆盖在雪地下。
再怎么闹,专利不还是要到他手上。
他抬眸看向沈听倦的照片,隔着几米远,和她对视。
那双他熟悉的黑眸,永远充斥着泪水,脆弱,又包裹着韧,于是让人想捂住她的眼睛。然后报复性吻住。堵住她那张吐不出好听话的唇。
他喉结滚动,冷漠吞咽酒液。
酒液混沌,记忆回溯,令眼前黑白渲染成大片的彩色。
宋呈誉依然持续地、居高临下的盯着那张照片,亦如当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将那具每况愈下的清瘦身躯压在身下,囚禁在方寸之间。
寂寥的身躯被勾勒的高大,他漠然的盯着自己那脱离他主体、还尚年轻的灵魂依然在犯着浑。
耳边传来属于他自己的,阴鸷到咬牙切齿的声音,“听不懂我说话吗?”
“我说你会死。”
那不清醒的男人似乎胸腔几近要炸裂,亦或者要掐死身下女人,呼吸脆弱的喷洒,一字一顿。
“为什么,不选我。”
第121章至此,形成闭环
政权不是一成不变的,总要随波逐流着走。为什么就非得选皇室。他到手的权势也足够,至少应对她足够了,她要什么他不能给。
好像还能听到她说,你恶心。
“把我的专利,要私造枪械产业链,拿去非法交易,恶心。”她的气息颤抖,“我不归、莱恩区的研究所管。更不归你管。”
世道下四面纷乱,不靠那些手段怎么立足。他承认,一开始确实抱着目的接近,甚至他提前规划好了沈听倦的死期。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她把专利给他,任何东西,他都能给。这种理想主义者,到底怎么活那么久。
所以她躺在病床,身躯枯瘦的厉害。
似每呼吸一次,生命都要随着流走一点。
“如果你一开始就是为了专利。”沈听倦的皮肤苍白,眼睛含泪,像融化的湖泊。在他身下,黑色的发丝零零散散铺了一床,缠绕在他绷紧的指尖。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心跳撞的很没有规律。
只能冗长的呼吸,长久的缄默,去平复错乱的心脏起伏。不知过了多久。当时的宋呈誉才重新起身,“给你最后的考虑机会。”
“解药,随时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一句话。
其实没那句话,宋呈誉也会给,但沈听倦需要冷静,需要反省。
出差的日子里,先来的是沈听倦的死讯。
所以她宁愿死。接着,去专利局,得到的是专利被封锁的消息。
你到底给谁了,沈听倦。
“家主。”
身旁心腹的低语,将宋呈誉从回忆的沼泽中拽出。
宋呈誉漠然回神,才发觉周围的所有视线,都怪异的聚焦在他的身上。
“该上台了。”心腹提醒。
眼底最后一丝波澜敛去。宋呈誉稳步走向灵堂前方,接过话筒。
“抱歉,耽搁了些时间。”
他像在整理思绪,掩饰般笑了下,“或许感到太过于沉痛的原因,还有,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以此来公布她生前留下的一份遗嘱。”
他顿了顿,在众多复杂的视线中,脸色再无波动,“此事关乎联盟未来,也关乎我们能否真正摆脱在枪械制造这一关键技术上,是否还要受制于联邦。”
恍若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底下昏昏欲睡的媒体,一下子兴奋,齐刷刷转向台上宋呈誉。
“当年,我的妻子,沈听倦女士。”
在聚光灯下。宋呈誉继续开口,“将其关于a-5矿提纯技术的核心专利及相关权益,立嘱由我继承。”
当年沈听倦走得突然,丈夫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也无可厚非。当年她爱的轰轰烈烈,甚至舍下了研究员的身份。
专利到最后不归他,才奇怪。
“之所以未公开,也是为了寻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宋呈誉像早知道了众人在想什么,嗓音清淡,喘息一口,“而现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