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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 / 2)

一颗,充满激情的,活络的,充满卑微感的心脏。

那是他缺失的东西。

泰因也认为自己从来不需要。

可泰伦总是那样。在无数次背叛中,依然无法阻挡他一腔热忱的把自己的全部交付出去,多少次教训都不足以让他明白。怎么教都教不会。

就像现在外面还在坚持不懈的敲击声,质问声,就像他不开门,就会永远敲下去,直到他的手指烂掉,声带断掉,或者门被敲烂为止。

在此之前,泰因坚定的认为,泰伦迟早心灰意冷,这是注定的结果。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人,要看他那颗赤裸裸,只有滚烫的心脏?

可是宋榆景出现了。

也像是一个注定。

于是也又注定了,此刻泰因像个落败的可怜虫一样,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灰尘扑扑的在这里僵持着,头破血流,心里只能患得患失的,反复的想着一些颠覆自己认知的东西。

然后在被威胁的最狠的时候,徒劳松开对威胁者的钳制。

泰因慢慢松开了宋榆景的脖子。

眼前猫一样灵敏的人立马要有了动作,他的手抓在了门把手上,被泰因按住边缘,覆盖上去。

“不要跑。”

“我现在很不正常。”泰因说。

他的语调没了温和,只有平稳的冷和沙哑,像叙述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不然,我会开门杀了他。”

宋榆景:“我要给他发消息。”

“否则。”那乌黑的瞳仁绝情的盯着他,带着狠戾劲头,说的话也从来不像开玩笑。

“我们两个先同归于尽。”

那是和自己同等级的,同样狠的眼神,让人感觉更加冷。对视了不知多久,泰因咽下去嘴里的血腥味。

宋榆景背对着他,拿出手机,然后开始发消息。

外面的动静逐渐没了声音。

泰因不知道理应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是恰当的。或许礼仪课上所教学的,可以应付一切的得体微笑,在此刻没有用。因为无论是情绪,还是说出的话,都是陌生的,跳脱出那堵墙之外的东西。

他把宋榆景给的手帕放进了衣兜里。然后,拿出了那支药膏,递到宋榆景面前。

“我们各退一步。”

宋榆景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摊开的手心里虚虚的握着那支药膏。

“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

宋榆景没有接,收起手机,“条件?”

“替我上药。”

“笑着,不要皱眉。”

宋榆景掀起眼皮。

“你以你的家族名义起誓。”

“家族名义起誓不重要。”泰因面无表情地,长而密的睫毛下,绿松石般的眼睛,如同濒临凋零的花瓣。

毒蛇的标志盘旋,是挥不走的烙印。

他揉动不清醒的眉心,扯起唇,矛盾感让他将内心想法说出,像在嘲笑自己,讥讽的出声,“要拿心脏起誓吗?”

宋榆景用诡异的眼神看他。

“算了。”泰因冷漠的说。

他缓缓拉下拉链,那是久经锻炼的蓬勃身体。他握住宋榆景的手,慢慢抵到自己胸膛,那里的心脏正平稳的跳动,缓缓传递着热源。

宋榆景细微挪动了下。

“在起誓呢。”

泰因按住,垂下睫毛,没让他动,语气偏执,“听到了吗。”

“该你了。”泰因说。

他安静的等待着,甚至更重的俯下了身子,一副任人动手的模样。

“够不到。”宋榆景说。

宋榆景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扯,泰因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有挣扎,还在流血的额角为他平添几分脆弱感。

宋榆景撩起了他的额发。

沾着药膏的修瘦的手指触摸上他的额角,然后轻柔的涂抹上去。

药膏的味道蔓延在空气里四散开来。

光线斑驳,泰因有些恍惚的睁开眼,重新和宋榆景对视。可能是光线太昏迷,或者宋榆景嘴角的弧度总是虚伪的上翘,居然真的有了种近乎温柔的朦胧感。

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骗人。

但感觉真的不一样,很奇异的感觉,让人感觉。

还不够。

泰因的睫毛颤动,带起酥麻,心脏砰动剧烈,不由自主的垂颈继续靠近,却只触到一片落空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