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训斥小孩子一样。
“你们两个。”我十分疑惑,“真的是兄弟?不是仇人?”
“我已经仁至义尽。”泉越泽淡淡道。
“呵。”
一直低着头的泉卓逸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扭曲的冷笑:“我宁愿从来没有出生在这个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y.y]:你在哪?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怎么了?
[y.y]:有人说你在他那,我只当做是挑衅了
[y.y]:(截图)
图片里的另一个人很现实颜升,他的头像尤其花里胡哨,挑衅地说我在他那,甚至问霍亦瑀要衣服穿。
颜升又开始发神经了,但我还没回复,对面的新消息先弹了出来。
[y.y]:但这么久没见面,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圣诞节快乐
[y.y]:我要的不是这个
[y.y]: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y.y]:结婚的事,你考虑过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
我十分震惊,结婚是什么鬼啊?
[y.y]:果然
[y.y]:家的定义从来不是一栋房子
[y.y]:我会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天呐,圣诞节疯的不止一个人,霍亦瑀也疯了。
我起身,心情十分不美好。
我:“我要回去。”
浦真天跟着起身,看了一眼僵坐不动的泉卓逸,点点头,走到我身边。
“不行!”泉卓逸猛地起身,像是被惊醒似的,语气急切。
他踉跄着起身,眼眶通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中流露出恳求的神色,声音颤抖地说:“我的事还没解决。”
“你不是说下次吗。现在又发什么神经。”我皱眉说。
“……只是这次,留下来吧,小冬。”
泉越泽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像覆了一层寒霜:“泉卓逸,你的脑子一天比一天不清醒了。”
泉卓逸像被这句话点燃,猛地转向他,“不清醒吗?你才是不清醒的那个吧?明知道我喜欢她,像条狗似地舔着去!”
“闭嘴。”泉越泽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心底发颤,“你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他看向我,白色睫毛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你们先走,这是我们的家事。”
“不行——”
泉卓逸几乎扑到我面前,想要拉住我,但泉越泽倏地起身,一脚踹倒他。
泉卓逸猝不及防,重重跪倒在地,碰翻了旁边的小几,茶杯茶壶哗啦啦碎了一地,热水和茶叶泼溅开来。
泉越泽轻描淡写地说:“他发病了。”
浦真天扯了下我的衣角,小声地说:“小冬,要不然还是先走吧。”
“……”
像是看到朋友被家长打,尴尬得想走的情况。
我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呜咽的人。
他没有再看我,只是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脖颈,指甲在皮肤上留下骇人的红痕,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癫狂的的情绪里。
我点点头,和浦真天走出门。
服务员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雪更大了,砸在车顶上簌簌作响,浦真天拉开车门,让我先上。
我刚坐进副驾驶,手机又震了。
[哥]:你们不在家吗?
[世纪第一恶魔大人]:我们去买蛋糕了
[哥]:下雪天尽量别坐车
[哥]: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车已经发动,暖气慢慢涌上来,浦真天系好安全带,看向我。
现在下去好冷。
我回复哥哥安心等待,一会就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风雪中,将所有事都远远抛在后面,车灯射向前方,沿着马路往前。
沉默地开了一段,浦真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声盖过:“你知道泉卓逸的病吗?”
“知道。”
我说:“他以前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