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我们是合作伙伴,宗朔负责公司,我负责后面的事,他主要负责洗白资金——”
“喂喂喂,不用这么详细吧。”
宗朔无语地打断,又叹了口气,他看着我,摸了摸下巴,啧了声说:“总之,就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伙伴的关系。”
我敏锐地说:“你违法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会入狱,监狱两个字已经在冥冥之中和他联系在一起。
“没有啊。”他挑起眉,“没有法律规定不能合作吧?你放心,只要你来视察,这个公司是不会垮掉的。”
他瞥了眼麦景,“他做的那些事才是违法的。”
“……我现在已经不再做了。”
麦景冷硬地重申道:“目前经手的,都是正常商业范畴内的人情往来和信息交换。”
宗朔短促地笑了一声,转向我:“你信吗?”
我摸了摸下巴,作势思考。
麦景依然半蹲在我旁边,身体似乎比刚才绷得更紧了些,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眼,正一眨不眨地、带着某种近乎恳切的迫切,紧紧锁着我的视线。
片刻的沉默后。
“信。”我说。
麦景松了口气,握着扶手的手指松开,抿着的唇也松开了。
“小宗。”我摆出老板架势,挥了挥手,“把文件呈上来,我要看你到底有没有偷懒。”
宗朔忍俊不禁,随手从桌上捞起一沓装订好的文件,像丢飞盘一样轻巧地滑到我面前。
“等着你呢,昨天晚上打印的。”
白纸上写着各种文字和数字,仿佛天文般,我认真地看了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是我的欺诈法,他敢拿给我,就说明他是真的赚了钱。
于是我又挥挥手,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不错,不错。”
“满意了吗?”
“满意吧。”
他却忽然顶了下腮帮,眯起眼睛,收起了些懒散的神情,直白地说:“既然满意,那就多来几次吧,多跟我说说话,至少……不要再这么久。”
“你想我了?”
“嗯。”他坦然承认,看着我说,“想了。”
“好吧。”
于是我向他伸出手,他看着我,挑起一侧眉,我又挥了挥手。
他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握住我伸出的手。
力道有点大,但下一秒他就自己松开了,转而轻飘飘地瞥了还蹲着的麦景一眼,意有所指:“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我也是会不爽的,下次,你可以考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麦景仿佛没听见,完全将他的话当成了空气。
“真烦啊。”宗朔抓了下头发,略显烦躁地说,“我真的讨厌和人合作。”
他换了个话题:“最近怎么样?据我所知你哥回来了?”
我已经不想问为什么知道了,反正他们就像是小老鼠,耳朵一动什么消息都知道,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老鼠洞听到的。
我点点头:“回来了。”
他问:“那霍亦瑀呢?”
“他活得好好的啊。”
“我是说,他难道没有意见吗?”
我歪了下头,疑惑道:“他要有什么意见?”
“占有欲、忮忌、敌意……什么都好,他这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宗朔摸了下嘴唇,像是在抓什么,但手指蜷曲,咳嗽一声,最后从兜里掏出糖,拆开丢进嘴里。
他有些自嘲地说:“霍亦瑀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不可能有像我这样大度的人了,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但是他挺好的啊。”
我回想着他的行为,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说:“你应该是有偏见,你和他很熟吗?”
“以前了解过,最近嘛……从圈外了解过。”
宗朔含糊带过,语气却笃定,“他这人,我虽然没有近距离了解过,但手段还是听了不少,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自己的东西。”
“谁是他的东西?”
“好吧好吧……”
宗朔举手投降,:“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投降。”
被当面叫出网名,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了,但仍然保持着中二的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