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么时候突破成见的?”
“以前不懂事。”
苏音仪苦笑道:“生活已经够苦了,看点男人怎么了?”
“对对对。”
卫菱跟着点头,声音被口罩蒙住,闷闷的:“今天是淡季吗?感觉人没上次多,帅的也没几个……”
声音远离又靠近,隐约有尖锐、清脆的声响接近,在模糊的声音里格外刺耳。
我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去,对上一双亮得刺眼的绿。
泉卓逸已经接近桌边,眼中燃烧着火焰,气势汹汹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眨了下眼,说:“你现在知道了。”
他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我旁边,银色链条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冷笑道:“不是工作,那就是客人,我在这儿当班,没有不服务客人的道理。”
“你可以去服务别人。”我贴心地说。
“其他人哪个比我帅?”
卫菱和苏音仪面面相觑,不由点了下头:“其他确实是不行。”
我:“那你坐着吧。”
潘小谷的眼睛在我们之间打转,迟疑道:“……请问你是?”
“泉卓逸。”
泉卓逸给自己倒水,露出营业的笑容,但总有点阴阳感,让人倍感不适,“上次的事你们还记得吧。”
对哦,上次他和浦真天打架的时候,潘小谷她们可是亲眼看到的。
思考凝滞,我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任由旁边的人把手放在腿上,又被抓着手,挤进五指之间。
他看着我,难以掩饰眼中的焦躁,冰凉的戒指让我清醒了点,但仍然像是在做梦般。
我全神贯注地感受另一具身体,灵魂凝实不少,身体弥合进度暴涨,可能是因为昨天吃得太多,导致我的精神不佳,产生了宿醉的感觉。
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泉卓逸紧盯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苏音仪:“那你和小冬……”
泉卓逸提起嘴角,嗤笑一声:“我是她的什么?之前是狗,但现在什么都不是。”
“玩这么大?!”苏音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赶紧用杯子挡住脸。
潘小谷担忧道:“可是如果要当网红的话,来这会不会被人说道啊。”
“……对哦,要不然你也戴个口罩吧。”
卫菱从兜里掏出口罩,塞进我的手里,又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才说:“小冬在这工作,应该不会有很大问题吧。”
“我没有工作了。”
我终于想起这件事,慢悠悠地说:“但也没有正式辞职。”
“你还在生气吗。”泉卓逸忽然低声问,语气软了下来
“生什么气?”
“上次的事。”他咬了下唇,那总是显得桀骜不驯的脸上露出一丝脆弱,“你不是在生我和宗朔的气吗?”
“那个啊,早就忘了。”
“那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不好玩了。”
说完,我又走神了,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嘬了一下,胡乱地闪过模糊的记忆片段,等回过神,身边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安静无声。
泉卓逸沉默不语,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仍然握着的那只手热得出汗。
我抽回手,捧着脸走神。
潘小谷凑到我耳边,忍不住说:“我们走的半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像受了情伤,要不然我们跑路吧。”
我正想说什么,潘小谷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震惊指向一个方向,其他人也抬头看去。
麦景走进大厅,是上次的黑衣打扮,像只黑色的乌鸦,表情冷淡,看上去和周围格格不入,但看向我们时,愣了一下,脚步转头向我们走来。
“这、这——?!”潘小谷激动地拍大腿。
苏音仪和卫菱一脸雾水:“这谁?你看上了?”
“不是!”潘小谷差点没憋过去,疯狂看我的眼色,“这不是我们高中同学吗。”
苏音仪一脸震惊:“什么?!”
说话间,麦景走到桌边,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他朝其他人微微点头,然后自然地坐在了我另一侧,正好对着泉卓逸,一个脸色瞬间阴沉,一个面无表情,空气仿佛凝固了。
“呃……我们要点两个吗?”卫菱迟疑地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