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着股劲:“难不成你不想我回来?”
“你哥说要我们离你远点。”
“他的屁话你也听,那个家伙现在跑出来说亲情你不觉得好笑吗,说到底也只为了名声而已。”
我:“可你当男公关本来也没有名声啊。”
“……在他看来,我自杀才是最影响名声的。”
泉卓逸抬起我的手,绿色的眼睛紧盯着我,眉压眼有点凶狠,但他撇着嘴,精致的五官流露出可怜气息,“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让我回来,我就死给他看,耗了快半个月才跟他掰扯清楚。”
他抬手时卫衣滑脱一截,露出绑着绷带的小臂,我又去看另一支手,果不其然也绑着绷带。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扯开领口,颇为骄傲地说:“给你看看我的战绩。”
脖子也缠着绷带,再往下遍布着正在愈合的伤痕,他又瘦了点,胸膛像是鸽子笼,好在肌肉还在,不至于像把骷髅。
看着看着,我不禁有点嫌弃:“你的胸好小。”
“?”
泉卓逸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怎么可能锻炼啊。”
“……反正,我会养回来的。”
他咕哝一声,抬眼看向我,唇角的弧度压下,手指冷得像块冰。
沉默了会,他陡然开口:“为什么不是浦真天。”
我任由他拉着,室内的暖气很足,身上溢散出热气,全部被他冰冷的手指汲取走。
浦真天。
一周前的休息日后,他依旧表现如常,哥哥也是,只不过他们好像闹矛盾了,只要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鲜少交流,这件事还是荣小晓告诉我的。
为什么不选他。
因为他想跟我玩真的。
我想了想,说:“他比较保守。”
“保守?”
泉卓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哪里保守了?像他这种比牛还笨的人,不是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他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说完,他皱着眉,越来越无法理解,“都来做男公关了,他在保守什么。”
“之前有个男公关说他染粉色好看,他立马就去染了,告诉他穿红色西装好看,他也屁颠颠地去了。”
“他难道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蠢货吗?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主见了。”
泉卓逸不屑地说:“要不是我直言不讳,告诉他穿得又丑又土,他一辈子都会被人蒙在鼓里。”
我想起浦真天愁眉苦脸的那段时间,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和他关系不好的同事。”
“谁想跟他关系好了。”
他冷笑道:“没人想和一个蠢货玩。”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我诚实地说:“他身材好,胸大。”
“……我也能练。”泉卓逸顶了下腮帮,眉间堆满了郁气,“你跟宗朔……算了,你不准无视我。”
他非要把头放在我的腿上,手臂死死地环抱住我的腿,像两根梆硬的藤蔓,闷声道:“你想要谁都可以,但是不准无视我。”
不知道做了什么项目,他的头发像是丝绸一样滑溜,我好奇地摸来摸去,稍不注意扯掉几根,他也不吭声。
“那个麦景还在这里吗?”
“在。”
说起麦景,我不由纳闷:“他明明长得也可以,为什么业绩一直上不去呢,真奇怪,也没迟到了,就是没什么人点他。”
“不会说话呗。”泉卓逸幸灾乐祸地说,“不能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当然卖不出酒了,他业绩差成那样,不如把他赶出去,让他去别的店里做间谍。”
我思考着这个说法的可行性。
麦景是从外面来的,说不定在外面能赚钱。
而且当间谍诶,听起来好玩。
我脑子一动,起了歪脑筋,凑近泉卓逸耳边,悄悄说:“你去跟他说,让他去其他店,就说是我说的。”
泉卓逸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边漾起笑,眉骨钉闪闪发光,“你不怕他发疯?”
他要发疯才好玩啊。
抵达上班时间,不少客人从门口走进,我拍了拍泉卓逸,让他离开我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维修过脑子,他看上去精神比以前好,至少现在十分坦然地走开,没有大吵大闹,非要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一会,泉卓逸他哥的助理走出办公室,宗朔脸色微沉,对我说今天晚上没空,让我去找泉卓逸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