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信息素会排斥他,他也同样厌恶着对方的气息。
就像细密的针,越靠近刺得越深,也越痛。
可即使已经这么难受了,为了那点信息素他依旧紧紧抱着她饮鸩止渴。
江荷原本是想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这样活生生的人严丝合缝贴着自己,他因为疼痛发抖的身体,被信息素折磨得滚烫的体温,咬牙却还是溢出在唇齿间的声音,全都太清晰了。
她不想管他,她和他早就没关系了,就算他为了她上山的又怎么样,那是他自找的。
他或许真的喜欢她,可那又如何?是她引诱了他吗?
真要说引诱分明是他在引诱自己。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信息素就一直在引诱她。
引诱她靠近,引诱她在祖母询问她意愿的时候咽下了否定的回答。
以至于现在,江荷似乎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江荷很生气,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明明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她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江荷……”
厉樾年轻声唤她,她没有回应,他也无所谓她回不回应。
他手臂收紧了一些,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主动给他标记的吗?真让人意外,他明显是故意选在发情期的时候算计的你,你不是最讨厌人算计你吗?为什么对他那么宽容,对我这么苛刻?因为他是个孩子?可陆沉疴也是孩子,你对他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他好不容易查到你的动向,在要越狱之前给我给关起来了,我告诉他说用不着劳驾他亲自去,让他好好休养,我替他来看你,他气得差点晕过去。”
江荷想到那个画面也没忍住笑了。
“所以为什么对他那么宽容,你除了把他当弟弟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他?”
“我……”
他突然折回来又问了一遍,江荷有些猝不及防差点回答了。
幸好在被他套话之前她及时咬住了嘴唇。
厉樾年盯着她的嘴唇看,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上面暧昧的痕迹。
“你果然是有点喜欢他的。”
他语气笃定而自嘲。
江荷没办法反驳,在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信息素影响了还是被对方热烈直白的感情打动了,但那一瞬的触动是做不了假的。
不然她也不会吻他。
她逾越了界限,即使后面理智把她强行拉了回来,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你喜欢他什么?脸,还是信息素?”
江荷被他追问的有些烦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你不是不舒服吗,不舒服就闭嘴好好休息……”
“你又在回避,你知道吗?你不想听的或者害怕的时候反应很明显。”
厉樾年掀起眼皮去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像有火在燃烧。
“你在排斥我,我想知道原因。”
江荷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你不敢问,是吗?那我来猜猜看。”
他沉声道:“是因为陆盏云吗?”
感受到女人身体陡然僵硬的反应,厉樾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是因为她。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死,是你间接引起的?因为你想要我,我想要摆脱她,你怕是我和你的祖母设计害死了她,是吗?”
他已经把话挑明了,江荷也没办法再逃避下去了。
“……那是你做的吗?”
厉樾年沉默了,这让江荷呼吸都屏住了。
她心跳得厉害,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荷快要窒息了,她听到男人缓声说道:“的确和我有关系。”
“当时你祖母找上了我,要求我在一个月之内和陆盏云离婚,为了摆脱她我可以算是净身出户,但我不在乎,因为和你结婚我得到的只会更多。只是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陆盏云不愿意离婚,她与其说是迷恋我,不如说是不甘心,不甘心没有得到我就放我离开。”
“在如何也无法标记我,和你祖母不断施压之下,她最后不得不松口答应了,然而在签订离婚协议当天……”
厉樾年的信息素乱了一瞬,俊美的面容冷若冰霜。
“她打算毁了我的腺体。”
要毁掉一个omega的腺体很容易,注射药剂,让他信息素暴走,又或者直接摘除。
但要摧毁一个顶级omega的腺体相对而言要困难得多。
陆盏云当时故意挑在厉樾年发情期的时候下手,那个时候他对她的信息素抵抗最弱,alpha的信息素把他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混沌的意识中他看到女人拿着水果刀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