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你回去。”
“你回吗?”
“我回自己的家。”
云织“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霓虹灯光掠过他深邃的眉眼,明明昧昧。
车子最终停在了云家别墅外。
沈序臣甚至没熄火,意思显而易见。
让她走。
云织磨蹭着解开安全带,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推门下车。
目送他离开,她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团白气。
……
沈序臣的公寓就在金融城核心区,顶层大平层,四面落地窗,将城市灯火尽收眼底。
整个空间是沉静的黑灰色调,客厅一整面墙的原木书架上塞满了书,旁边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皮沙发。
卧室只有一间,极大,陈设简约到近乎冷感。
唯一与这冷感格格不入的,就是沙发上忽然刷新出来的某只“狗皮膏药”。
沈序臣:……
真有本事,刚送回去就能先闪现到他家里。
“周阿姨让我过来看看你。”云织扬了扬门卡,笑得一脸纯良,“你住的地方好酷哦,很搭你的气质。”
“不叫妈妈了?”他脱下大衣挂在玄关处。
“先不叫,”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过来,“不然改口敬茶的环节都拿不到红包了。”
“想太多。”沈序臣去吧台边接了一杯水。
还没转身,便感觉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小姑娘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挺阔的脊背上。
“对不起。”她真心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沈序臣…”
沈序臣放下水杯,握住她交叠在他身前的手,试图掰开。
可她扣得极紧,一根手指刚被松开,另一根又固执地合拢了。
“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云织紧紧抱着他,声音有些哽咽,“只对你好。”
沈序臣沉默着,没有再动作。
他没有跟她开玩笑,这三年,心也的确冷了下来。
心里当然有气,也尝试了放下她。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同一片泥沼,把自己弄得狼狈又不堪。
“云织,你走吧。”他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我不想爱你了。”
……
真的,真的太难了。
那晚回去后,云织躲在被窝里哭了大半夜。
以前看他疏离淡漠地拒绝那些女生,还曾暗暗唏嘘,觉得那些女生好惨。
可是现在…轮到她想要重新挽回他,却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好难追。
“是不想爱,不是不爱。”陆溪溪一如既往地给她打鸡血,让她不要灰心丧气,“这就说明,你还有机会。”
“非要在玻璃渣里找这种假糖吃吗!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云织带着重重鼻音说。
“区别大了,你自己品,细品!”
云织叹了口气。
虽然灰心,但她也不想轻易放弃。
好歹现在近水楼台,总还有机会吧?
……
又一天晚上,沈序臣刚推开家门,就听见厨房传来“滋啦”“滋啦”的油爆声,还有小姑娘尖叫的声音。
他扶了扶额。
走进去,看到她穿了一身黑色性感小裙子,曲线窈窕。
纤薄的肩带滑到雪白的臂上。
低胸,随着她慌张的动作,漾起一片温软的起伏。
三年了,她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长大了,沉淀出几分成熟女人的曼妙姿容。
神情却还是熟悉的娇憨。
云织远远拿着锅铲,听到声音,回头看他。
沈序臣立刻移开视线,过了会儿,又飘了过去。
“老公,回来啦。”她嗓音甜腻腻的。
“乱叫什么。”
“我跟云大厨学了做菜,做给你吃啊。”她晃了晃锅铲,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我有没有说过,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许进我家门。”
“但你也没换密码啊。”她理直气壮。
沈序臣懒得和她废话,转身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