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虽容易被蒙蔽,但也不是真的傻子,有的先前碍于夏府气焰跟众人口舌,心中怀疑却不敢说,此时七嘴八舌,竟有些歪打正着的意思。
围观众人看向夏芳梓的眼神都带上了愤怒之色:“骗子,这是个骗子?”
“假的,她是假的!可恨……”
“打死她!这个贱人!蒙骗了我们所有!”
万千猜忌,万千唾弃。
夏芳梓的眼睛睁大,心则慢慢地往黑暗深渊中沉去,怎么可能……今天明明该是一切的终结,是自己大获全胜的一日,为什么竟到了这种地步?到手的所有似乎都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异样的眼神,质疑的口吻,千夫所指,唾沫横飞。
她明明逃出了夏府中的因果枷锁,此时却俨然又似因果加身,昔日夏楝遭受的耻辱诋毁,此刻千百倍落回她身。
这些蝼蚁怎么敢的……
都怪那……可恨的夏楝!
夏芳梓试图捂住耳朵,脑海中却有个声音适时响起。
太叔泗旁观看戏,眼眸冰冷。
就凭夏家人胆敢把夏楝当血包来借运掠气这一点,就足该千刀万剐,要知道,除了皇都鬼见愁的大名,他可也是监天司最护短的司监。
他长笑了两声:“野鸡偷了凤凰的羽毛插在自己身上,就真当自己是只凤凰了?岂不知野鸡就是野鸡。小贼偷到了县官的官印招摇撞骗,就当自己是知县了?贼就是贼而已。”
还胆敢煽动他太叔大人去给她出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倒非是瞧不起野鸡,毕竟野鸡也有修行有道的。
凤凰也好,野鸡也罢,可抓着凤凰敲骨吸髓还要取而代之又算怎么回事?
身旁,赵城隍心想:这个人的嘴可真毒,跟这幅出尘之态完全不衬,简直叫人怀疑真是皇都天官么?
不过他喜欢。
想想自己身为素叶阴官,竟然也被蒙蔽了这么多年,还差点儿害素叶失去了真正的天官种子,他就无地自容。恨不得太叔泗的嘴更毒些才好。
两人各自寻思,无人察觉,旁边的县衙捕头望着夏芳梓,面上神色逐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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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铁甲傀儡:这一通马杀鸡给我做的,浑身骨骼……[化了]都松快了
小守:[哈哈大笑]嗯嗯,两位大爷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阿泗:今天好运气,打野捡野鸡![狗头]
赵城隍(不敢惹):是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抱抱][红心]
第33章
尘埃落定。
苏子白几位各自喘息。
众人的目光却统一地都看向仍旧端坐在地的少女。
夏楝双眸微微合着,珍娘跟邵熙宁还守在她的身旁,宋叔跟他的随从站在厅门处,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眼中却不由自主地多了一抹敬畏。
夏楝没言语,灵识内沉。
在玉雕龙的空间之中,一道魂体踉跄站住。
他有些慌张,左顾右盼:“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手在身上摸索,他明明记得自己受了极重的刀伤,万难活命的,难道……是山中长老出手?救他渡过此劫?
对,一定是如此。
“小丫头,今日之仇,我温宫寒记住了,等我缓过气来,绝不相饶!”他恨恨地说道。
就在此时,旁边的花丛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老金,你听那个玩意儿在嘀咕什么?”
另一个闷声道:“我听着他说要不放过谁。”
温宫寒猛然震惊:“什么人?!”
花丛中窸窸窣窣,辟邪说:“小心些别压坏了药草,自打跟这些夜行司的人同行,主人的药用的越来越多了,主人又没多少时间炼丹,指望你也不成。”
老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小心着呢。”伴随着“吧嗒”一声响,辟邪跳出来:“你看看你这夯货,说着说着又压坏了一枝,这可是宝贵的地魂草!”
温宫寒莫名,这两人说了半晌,他竟没看到人影,心中忖度难道是山上长老认识的什么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