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淩芙再次被扇了一巴掌。
“带她下去。之后去见宁白少主。”
淩芙挣扎着被押下去,关在了一间厢房中。
宁白……他们要去见宁白,如今云宁大比将至,应该也是要到云烛塔的。
周拂菱留下,再听众人交流,很快理清了这群人的身份。
这是第二部云迩部五品水执之家。
执官,是管宗门外务的人。
水执,则负责一部的水务治理。算是个小官吧,还没周拂菱当时在冰鉴峰当的掌管财务的少府师大。
而在这个淩家,分为大房和二房。大房的大伯娶了掌管功执的四品诸曹的干女儿,鸡犬升天。
淩芙则是二房的大小姐,父亲本更有天赋,但早亡。
之后二房被身为五品仙官的大伯侵占法宝和财产,母亲和妹妹又十分软弱,一家处境十分不好。
在一次宴会中,亭亭玉立的淩芙被第二部少主宁白看上,便要被收为炉鼎。
淩芙装病躲过一劫,不想第二部少主宁白对她念念不忘,再次卿点要她。
大房怎么会放弃榨干她价值的机会?
淩芙刚要被强送过去,周拂菱把宗主宁听跃刀了,于是淩芙趁着内乱,带着母亲妹妹出逃。
但现在,她被抓回来了。
刚才磋磨淩芙的,便是大房的大夫人和大少爷,淩家实际掌权的人。
夜深人静。
周拂菱摸清了这里的人如何驻守,便杀了其中一位落单的修士,再易容成这个修士的模样,去守着被囚的淩芙。
周拂菱是这样打算的。
把淩芙送到宁白那里,再混一混,就可以到宁烛塔了。
“好了。快把这不听话的丫头带出来。”
第二日清晨,伪装成守着淩芙的修士的周拂菱听令,把淩芙押上马车。
淩芙在地上睡了一夜,满身狼狈。
但不知怎地,周拂菱扶起她时,淩芙一双盈盈杏眼怔忪,呆呆地望着她。
周拂菱想探明缘由。
淩芙又扭回了头。
“小芙,不要怪大堂哥。”
大少爷的眼睛落在淩芙的脸上,摸了下她的脸颊。
淩芙气得全身颤抖。
大少爷:“你识趣些吧!如今这局势,若不是宁白少主看上你,你和你全家都是可以被卖去当菜人的,知道么?不要恩将仇报!”
淩芙:“我呸!”
她又被打了一巴掌。
周拂菱沉默地看着淩芙。
她不太理解这种人,就和须清宁一样,明知道服从就可以少吃苦头,非要倔得冲撞。
何必呢。
行至一半,周拂菱奉命去舀水。
望着粼粼水面,她又想起囚仙镜,愣神了会儿。
待回去,忽地听到被关在马车上的淩芙嚎啕大哭,哭得十分凄惨,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周拂菱回头打听了一转,才得知这淩芙痛哭的缘由。
“还不是二夫人来找淩小姐哭了通,装病扮可怜,拿走了淩小姐的令牌。”
“令牌?”周拂菱问,“什么令牌?”
“第四部的令牌。那可是淩小姐去了第二部后,唯一的依傍了哟……”
第四部的令牌?
这淩芙也和第四部有关系?
周拂菱不解,她正想问下去,启程了。
众人一路向北,淩芙的哭声逐渐微弱。行到半路,她却也未停止折腾。
一道符咒,淩芙跑将出来,被捉到时,竟已经窜到了山脚的客栈。
大夫人的珠鞋沾满泥泞,满脸嫌恶。
管家道:“大夫人,便在这里歇上一歇吧。”
大夫人冷哼一声,步入客栈换衣。
淩芙五花大绑地被守在山石上,默默流泪。
然而,周拂菱守在马车外……
忽闻虫声阵阵,又见满地虫走。
不由皱眉。
只见这山脚的山道旁,本有着一条清澈的溪流,但是,那溪水竟逐渐变得浑浊。
周拂菱蹲下。
地下河水位异常。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丝腐蛋的味道,却被客栈中散出的酒肉滋味冲散。
蝙蝠的叫声,也自山林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