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世那晚。”孟既说,“我看到孟崇礼和一个男人躺在我妈的床上做|爱。”
这件事沈鞘知道。
他甚至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上次孟既生日找上他的宋昭。
沈鞘多少还是表现出了他的惊讶,他略微转头,蹙眉看向孟既,“什么?”
“孟崇礼是一个骗婚的同性恋。”孟既冷漠地叙述,“我妈却还是深深爱着他,那个傻女人,她早发现了,却天真以为只要她能等,等足够长时间,她丈夫就会回头。”
孟既嗤笑一声,“然后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见的男人,其实和另一个男人在她床上大汗淋漓的做|爱。”
回想那一晚,孟既手背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恨孟崇礼。
以前恨孟崇礼骗了他,骗了他妈,现在恨孟崇礼让他和沈鞘之间多出一个温南谦。
不是那天撞见他们做爱,他不会发现他对男人有欲望,他就不会在第二天强暴了温南谦。
会有另一个男生代替温南谦,但不是沈鞘的亲哥哥或是亲弟弟,总之和沈鞘无关——
孟既想到了那本日记。
如悬在他眼前的定时炸|弹,随时能将他炸成粉碎。
孟既突然把车停到路边,他看着沈鞘说:“阿鞘,我爱你,跟我结婚吧,我可以给你全世界。”
沈鞘没说话,车内一下寂静无声,只窗外偶尔的车声喇叭。
孟既深深望着沈鞘,突然沈鞘靠向他,他胸口狂烈地跳颤着,在沈鞘那只冰凉的手落到他额头时,他的心率值飙到了顶峰。
沈鞘看着孟既,清薄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在发烧。”
他收回手,又退回座位,“糊话说一次就够,孟既,我不爱你。不愿意送我了现在开口,我下车。”
孟既有失落,但并不失望,他知道沈鞘不爱他,他笑了声,收回视线又启动车,“人的感情是流动性的,你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不爱。我刚才的话你听了恶心权当没听见。”
孟既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沈鞘爱上他。
他不仅继承了孟崇礼的恶心,也继承了他妈的痴情。
不过他比他妈聪明,守株待兔只能等到普通的蠢兔,他的沈鞘聪明美丽,他得主动去抓,再清理干净他俩间的一切障碍。
任何事,任何人,阻碍他和沈鞘的,全部要除掉。
到潘家老宅,孟既没下车,也是车上谈话没发生过一样,笑着提醒沈鞘,“早点回家,外面不安全。”
沈鞘径直走了,开门的是潘家的佣人,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潘星柚的怒吼。
“再不开门我从窗口跳下去!”
以及惊天动地的摔砸声。
潘星柚是从第二人民医院被保镖架着带回潘家的。
他打谢樾的视频全网下架,热搜词条也下了,但谢樾的父母在回国的飞机上了,谢樾的粉丝也持续在发帖。
潘字义还没回来,只潘夫人在家,守在潘星柚门前六神无主,沈鞘一到,潘夫人就落下泪来。“小沈,你知不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和小樾打起来呢。”
潘夫人的“小沈”一出口,门内瞬间安静。
沈鞘递过纸巾,“您先去休息,我进去找他谈谈。”
潘夫人看到沈鞘就放心了,她点头,小声说:“他还没吃东西,劝他吃点别饿坏了。”
沈鞘不置可否,潘夫人下楼了,他还没敲门,门直接开了,潘星柚站在门后,他挂着两大个浓黑的眼圈,右脸不知是被谢樾回击的,还是摩擦磕破出的一块新鲜的伤口,青紫一大片。
潘星柚突然一把抓住沈鞘的手,拉他进屋就反锁上门。
雨下大了,砰砰砸着落地窗,天很暗,屋内没开灯也很昏沉,潘星柚把沈鞘困在他和门板间,沈鞘也没挣扎,冷淡地和潘星柚对视。
潘星柚眼球发红,对峙了半晌,潘星柚突然靠近沈鞘,看着那两片凉薄的红唇,到底没敢强亲,头一歪埋到沈鞘的左肩上。
同时沈鞘肩膀就湿了,潘星柚闷声,“沈鞘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快发疯了!”
沈鞘淡声,“你已经在发疯了。”
他推开潘星柚,伸手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瞬间的光亮刺得潘星柚闭了眼,他赶紧睁开,看到沈鞘还真实着在他面前,他喉结吞咽,又说一遍,“我真的好爱你。”
在冲过去对谢樾挥手那一刻,潘星柚自己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他真会对谢樾下手,也终于明白他爱惨了沈鞘。
他甚至想过,只要沈鞘愿意爱他,他做1做0都行。
潘星柚还想再说,沈鞘回了他一句重磅,“如果强|暴我哥的不是你,我给你这个机会。”
潘星柚傻了,回神就强烈否认,“我没有!我是打过他,但绝对没强|奸他!”他急了,“是谢樾告诉你的?他故意黑我!我那时候、那时候……”他不想说,又不能不说,咬着牙说了。“我那时候喜欢谢樾,只想睡他……后来睡那些人也是谢樾睡过……”
潘星柚突然有了底气,“对!我睡的人全是谢樾睡过的,他要说我强|暴你哥,那也是他先强|暴了!”
沈鞘沉默了,潘星柚小心翼翼看着他,吞咽几次唾沫才敢喊他,“阿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