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走下来蹲在江昭的身前,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你知道这么说你有想过你的后果,你会被处死的,江昭。”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说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是我求着你的!为什么要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容笙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真的想剥开他的心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人是会说谎的,这些也作不得数,过去是可以被遗忘的,殿下不应该再挖掘出来,”江昭的语言是残忍的,在自以为是的为容笙好,在理所当然地认为遗忘才是最好的,从来都是忽略容笙的感受的,“殿下始终是尊贵的荣王,值得最好的一切,而不是与我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
容笙气急了,双眸都生生地逼出了泪水,“既然你不承认,你当初就应该把我丢掉!而不是捡回家,与我成亲,与我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留下了那些本不该被遗忘的记忆,还帮我找家人,江昭,你就是一个懦夫!你否定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啊……”
江昭抬起头,愣怔地看着容笙,看见了他从眼眶中滑落的泪水。
本以为自己的存在是让容笙痛苦的根源,可没想到竟然自己的隐瞒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刃,将人扎得鲜血淋漓。
“对不起,笙笙……”
他是一个懦夫,一个只敢躲在壳里不敢为自己争取一丝一毫的懦夫,他幡然醒悟,可是……
“别这么叫我!”
江昭的手颤抖着,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少的离谱,让容笙承受了多大的折磨和痛苦,他想要伸手想要抚平容笙的皱起的眉头,却被容笙一手挥开。
容笙淡然一笑,“江昭,我真的很讨厌你……”
第57章
齐文越死了,谣言止住了,江昭被容笙带回了府,太后派人过来要人,也被堵了回去,只说要亲自惩罚他才能抵消心中的怨恨。
可江昭每日除了带念念之外就是被困在府中,连容笙的面都见不着,他去询问全德,全德也只是摇着头。
容笙不见他,他只好悄悄地溜进去,守夜的全德发现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月光透过窗户散下了几缕皎洁的光辉,床上的容笙在熟睡中,眼角却挂着晶莹的泪痕,仿佛在梦里自己都在惹容笙生气。
江昭心痛到无法呼吸,轻轻地勾住了容笙的小指头,垂着脑袋内疚着,“对不起,笙笙,都是我不好……”
容笙的眼睫轻颤着,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懵懵地看着江昭近在咫尺的脸,目光柔和了一下又猛地反应过来推了他一把,故作镇静道:“放肆。”
江昭顺势跪了下去。
容笙看着他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来气,“你来干什么?”
“听说殿下这两日神思倦怠精神不济还食不下咽,就来瞧一瞧,殿下是生病了吗?”容笙在月光笼罩下的皮肤有些白,江昭担忧着问道。
“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
“是,我知道的,但我想为殿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这样惺惺作态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若是换了从前容笙还能吃吃他这一套,但现在是不可能了,一瞧见他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涨。
“所以我想弥补。”江昭掀起眼帘,弱弱地看着容笙。
从这个角度向下看去的江昭显得最为乖顺与委屈可怜。
呵,他还委屈上了。
容笙硬了硬心肠,“你就是想弥补,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你要是想跪就天天跪在这里吧。”说着就又躺了回去,大被蒙过头。
他是不会心软心疼的。
但江昭还真就在床边跪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腿脚都快直不起来了,还是忍着从全德手里接过衣裳服侍容笙穿衣。
容笙的身段比起以前是瘦弱了不少,小腰细条条的,一只手都能环得过来,好似一阵风儿都能刮跑了,得好好地补一补才行。
江昭看得入了神,被容笙发现了他的目光,外衣一裹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他,“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