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御医的手猛地一抖,“殿下是中了一响贪欢。”
一响贪欢是青楼楚馆里对付不听话清倌人的,无论多少刚烈清贞,只要一滴就连圣人来了都得宽衣解带、放浪形骸。
茉莉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愤恨不已,竟然给金尊玉贵的荣王殿下使用这种脏药。
“那要怎么办?!”江昭关心则乱地。
“这东西虽不致命,但药性猛烈,需得放入冷泉中浸泡,微臣再配些汤药,或许能解了药性。”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男人来和殿下行房,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人人都知道,但人人都不敢提出。
“冷泉在哪儿?快去准备啊!”江昭一门心思都在容笙身上,知道有解决的方法后立刻催促着,生怕晚了一步容笙会有什么危险。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往外跑。
怀里的人越发不安分了,抓着江昭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红艳艳的嘴唇微张着,不住地蹭着江昭的脖颈。
黏腻、潮湿、暧昧……
怎么能让殿下就这样在一个外男的怀里袒胸露乳、神志不清,全德想要把殿下从江昭怀里拉出来,可刚碰到他的手就被反应激烈地甩开了,又越发的缠着江昭,还漏出了一两声抽泣。
程澈阴沉着脸要上前把江昭拽出来,但全德拦住了他,全德算是看明白了殿下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了,与其强硬分开,倒不如先这样。
可程澈不依,他不能让自家殿下和一个山野村夫扯在一起,硬是揪住了江昭的领子想把他往床下拖,江昭紧抓住了程澈的手腕,力气大到恨不得要把腕骨捏碎。
容笙感到了一丝不安,死死地攀附着江昭的脖子,“阿昭,阿昭……不走……”
“滚!”江昭愤然甩开了程澈的手,赤红着双目狰狞地瞪着他。
全德搭在了程澈的手臂上,郑重其事地严肃道:“程侍卫,我们的职责是一切以殿下的心意为主,你想强势到让殿下受伤吗?”
程澈手一抖,看着容笙迷恋依赖的模样,缓缓地放下了手,还不忘凶恶地警告道:“不准对殿下不敬。”
冷泉中,两道身影缠绕在一起浸泡其中,容笙身体的燥热被冰凉的泉水缓解,可人依旧没有清醒过来,肌肤还是很烫。
江昭所有感官都放在容笙身上,看着他难受狼狈的模样,恨不得是自己替他承担这份痛苦,悔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怨恨自己的软弱无能卑微,没有一直留在容笙的身边守着,“对不起,笙笙,对不起……”
是他去晚了,是他没有好好地护着容笙,是他的态度不好,一切都是他的错,就算是他的笙笙记不记得自己了又能怎么样,他都该留在容笙身边寸步不离的,就算是他讨厌自己厌恶自己都没有关系,只要容笙好,只要他的笙笙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容笙的潜意识里依恋着江昭,可是无论他怎么求都得不到,怎么哭都不能得偿所愿。
明明对方是有感觉的,明明对方也和自己一样的,可是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呢,迷迷蒙蒙的容笙不明白,只会更痛苦……
“不行的,笙笙,不行……”江昭知道容笙现在并不清醒,全靠药物驱使才会这样靠近自己,他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让容笙更加讨厌了。
药送进来的时候,全德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多看,“哗啦哗啦”的泉水声扰乱人的心绪,他放下药碗就匆匆而去。
容笙不肯喝药,或哄或骗都没有用,脾气倔强得不行,挣扎间还差点儿把药碗都打翻了,江昭只好含在嘴里捏着容笙的下巴喂了进去。
可四瓣嘴唇分开之际,容笙舌尖勾了他一下,江昭呼吸一滞,险些端不稳药碗。
又是泡泉又是喂药,整整折腾了大半宿,容笙身上的热意终于是消散了,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江昭守在容笙的床前一夜未眠。
直到日上三竿,容笙有了些动静,许是觉得热了,把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江昭怕他着凉又塞了进去。
一个执拗地要出来,一个执意地要塞回去,像两个不知疲倦的小孩一样,到底还是江昭担心他再乱动,干脆撑着手压在了容笙的肩膀两边,让人动弹不得。
忽然,容笙的眼睫轻颤,缓缓地睁开了,江昭大喜过望便松了力道,可容笙却瞳孔地震,猛地坐起身还未看清人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掌风侵袭过来的那一刻只嗅到了一丝香气,等感知到的时候就连脸颊上也残留了这样的气息。
回过神来的容笙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依旧嘴硬道,“是……是你凑过来的,怪不得本王。”
“嗯,是我的错,”江昭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就去看容笙的手,“殿下手打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