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的视线落在一枚金锁上,精致小巧可爱,把圈口改小一些正适合孩童佩戴,又挑挑拣拣了一些配饰都给了全德,“去找个能工巧匠,把尺寸都改小点,适合两三岁的小娃娃的。”
全德眉心一跳,到底是没敢说什么,拿着首饰就出去了。
“殿下,齐小公子邀您去小潭州游湖赏景。”小太监进来禀报。
“他又想干什么?”容笙面露烦躁。
小太监原文不动的复刻着齐文越的话,“齐小公子说他爱慕殿下许久,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但既然殿下对他无意,他也不会过多纠缠,只是还想再见殿下一面算是做一个了结,还请殿下赏脸。”
“不赏。”容笙干脆利落地拒绝,随手挑选了一只玉扳指戴在了大拇指上。
临近中午,天香楼座无虚席,但楼上的雅间被容笙包了下来,随随便便顺口问一句,“江昭呢?”
“他去小潭州做席面去了。”赵成天道。
容笙的脚步一顿,神情微动,脚尖瞬间就掉转了方向,“今儿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正适合出去游湖赏景,本王听说小潭州那儿的风景不错,好像是齐家的郊外山林,去瞧瞧吧。”
最终还是变相地应了齐文越的邀约。
今日是齐文越兄长小女儿的满月之喜,请了天香楼来做席面,高朋满座热闹不已,原本荣王府也是收到了喜帖,只是不知道被压到哪儿去了,自从他频频在外头露面,不少人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纷纷给他递邀约函,只是容笙嫌烦还是一个都没去。
他讨厌应承,讨厌虚与委蛇,讨厌僵硬地露着笑脸看向每一个人,反正就是见着人就烦。
齐文正夫妇俩早知荣王殿下要来,便出来迎接,奉为座上宾。
容笙觉得侯夫人怀里的小娃娃可爱有趣,不禁生出了逗弄的心思,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手,戳了戳她软乎乎的小脸蛋,这样小的小娃娃就跟糯米团子一样,很难不让人生出怜爱喜欢之情。
唯一觉得有意思的小娃娃被抱走了,容笙的兴致渐渐地淡了下去,用过午饭后就坐在湖边的小凉亭中赏景,让人把江昭叫过来,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被齐文越碍了眼。
“殿下,今天天气好也没有风,最适合泛舟游湖了。”齐文越眼底有隐隐压制不住的冲动。
容笙淡淡地掠了江昭一眼,道:“好。”
江昭眼睁睁地望着容笙上了小舟,看着齐文越对容笙大献殷勤,而容笙回了他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心脏好似被重拳捶打了一样疼痛不已,他不愿意再看下去了。
刚走了几步路便发现这湖中的假山倒是奇特不已,从湖中一直蔓延到岸边通往那一头,正好是后院的方向,江昭正好也要回去收拾东西。
容笙眼见着江昭离开的背影,不悦地将齐文越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都未曾注意到他勾起的唇角。
齐文越想和容笙说话,但容笙的兴致不高,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他,行至假山洞中,眼前黑了下来。
岸边程澈跟了上去,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一只小舟从假山里出来了,程澈停住了脚步,继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然而他不知道这只小舟上的人早就换了,只不过是穿着相同衣服和装束罢了。
容笙渐渐地发现路不对了,按理这座假山没有没有长,可是小舟越游洞里越黑,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齐文越心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有程澈亦步亦趋地跟在屁股后面,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只好假借游湖的名义和他们分开,再以假山做遮掩调虎离山。
容笙心下有些慌了,“赶紧出去,本王不想游湖了。”
“殿下,你以为进来了还能出得去吗?”
“你什么意思?”容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齐文越阴恻恻地笑着,慢慢地朝着容笙的方向靠近,“殿下,我自小就爱慕你,可你偏偏不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只能自己来取了。”
容笙感受到了恶心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后退,终于天光大亮了,刺目的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外头的景象全都变了,这条弧竟然通往了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