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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警戒 第70节(2 / 2)

说着就要解荀昳手上的纱布。

“那个线人,是你的人。”

安静的阁楼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男人手一顿,蓝眸幽深地盯着他。荀昳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无比笃定的陈述句。

而那双漂亮的眼睛,又在用之前无比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显然已经知道真相。也对,他那么聪明,一直被人跟踪,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丝察觉。

事已至此,周凛也不必担忧被揭穿了。

“是我的人。你想怎么样?”

怎样?

他想杀人!

“周凛,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养父。他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时常受伤,身体不好。他害怕自己死在犯罪份子手里,担心我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会再次失去亲人,即便收养了我,也不肯承认他是我的养父。他给我治病,教我做人,送我去当兵,只因为我说狄胡努尔还活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全力支持我,信任我,替我找关于狄胡努尔的信息。我说过,我没有亲人。可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了。周凛,你说,他死了,我想怎么样?”

周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见他越说眼眶越红,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荀昳猛地推开周凛,“你派人跟踪我,你害得我和孙叔没有见最后一面,你还问我想怎么样,周凛,我想给孙叔报仇,我想杀了你!我想杀了所有害死孙叔的人!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闻言,周凛眉头紧蹙,脸色难看。

“可是我不想杀人,我只想他活过来。”他说着,忽然拔出腰间的藏刀,“我只想他活过来......”

男人看到那把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又跟我动刀?”

“不,是杀人。”荀昳修正道。

男人盯着他,唇角忽然勾起。笑容瘆人。

好得很。又说话不算话地跟他动刀,这次直接动了杀意。亮眼的火光照在二人侧脸上,男人眸光极冷,话却说得格外地讽刺:“这里是我家,就凭你,还想杀我?”

四下一片安静,那双绿眸,泛上一丝苦笑的亮光。

命运似乎很爱捉弄同一个人,荀昳活到现在,生命里好像一直阴雨不停。

而捏碎沾着孙国宁血的奶条的那一刻,他就深刻的明白了一点。

藏刀挥下的一瞬,火光跳跃,荀昳说:“周凛,我没有未来了。”

声音暗沉,一如永夜。

报复的时刻陡然降临。男人没有躲,表情阴鸷,蓝眸深邃,直勾勾地看着那把即将刺进眼中的藏刀。仿佛走进赌场的赌徒,在等待骰盅打开后的骰子。

就在刀锋离眼睛还剩寸余时,房门突然打开,安东举枪走进来,“凛哥,先生叫你去会议厅。”

那把藏刀似乎在推门的前一秒顿住,又好像是同时。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荀昳的太阳穴,安东补了一句:“凛哥,得戴家族尾戒。”

子弹威胁效果明显,荀昳面无表情地收刀,又恢复了刚进门时一潭死水的样子。

盯他数秒,周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荀昳,咱们没完!”

声音冰冷到极点,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111章尾戒敲桌

偌大的会议厅内。

一张长桌静静地横于中央,木质表面泛着岁月的恬淡光泽。长桌两侧,坐着弗里德曼家有头有脸的长辈。阿列克谢作为家主般的存在,虽然辈分稍有不足,却凭着绝对的实力居于主位,此刻正坐在长桌的正中央。

毫无例外地,每个人的右手小指处,都戴着家族尾戒,而上面的图章正是弗里德曼家族的标志——西伯利亚白狼首。

西伯利亚白狼是狼中王者,而此刻坐在会议厅内的每一位,都是富有狼性的强者。

“阿列克谢,”辈分最高的老者坐在长桌首位,居于阿列克谢右手边,银色的发丝被头顶的灯光照地似乎更白了,而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透出一个老人应有的慈善目光,“小孩子不懂事,关起门来自己教育就可以了。周凛是小辈,脸皮薄,你把大家叫过来,当众审判,他哪能受的住?”

“就是。家族审判不是儿戏。咱们弗里德曼家也就三叔那一辈出了个顶混蛋的玩意儿,动手打老婆,败生意,四处惹事。那种人才应该审判,周凛啊,也就性子急了点儿,根本用不着这么大阵仗。你小心影响父子感情啊。”

殊不知,阿列克谢家的这位,比三叔那辈的混蛋更加混蛋。若不是墨西哥遇袭登上俄罗斯电视新闻,拍到了周凛和荀昳的画面,又时隔多天被阿列克谢看到,他还真以为自家儿子是个不算好东西的好东西。

“你们不用为他说话,周凛犯了大错,必须接受家族审判。怎么个判罚,你们按规矩定,不用管我。”

阿列克谢话音刚落,门吱嘎一声开了。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条逆天长腿率先迈进门内,紧接着男人双手插兜走进来,黑色大衣上还落着外面的风雪。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肩头的雪,而小指处,戴着显眼的家族尾戒。

“各位叔伯,你们好啊。”

周凛的声音懒洋洋的,若不是身上的衣服足够绅士,那完全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年轻混不吝。当然,还是很有钱的那种。

事实上,周凛的确有钱,而且是这里最有钱的主。

周凛在长桌尾端站定,与长桌另一端坐在正中央的阿列克谢形成对峙之势。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二人身上,而阿列克谢的一句话,直接让偌大会议厅内的气氛瞬时紧绷。

“站那,把手拿出来,不许坐。”

男人闻言,当即伸脚踢开身后的椅子。而手,依旧插在兜里。开场,两父子之间的氛围就火爆异常。

阿列克谢脸色倏地一沉,自从知道周凛干得那些缺德事,他就没有一天不想弄死他这个混蛋儿子。于是,窝了这些天的火,在椅子“嘭”地一声倒地时,当即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