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贝丽看杨锦钧脸色很差,一手拿毛巾给他擦雨水,另一只手去摸他额头,“你生病了吗?”
好舒服啊。
杨锦钧静静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柔软,细腻,鲜活,活生生的一个人。
好像个小公主。
“还好啊……”
她嘀咕着,用碰过他额头的手盖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体温,不确定,又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杨锦钧抓住她的手腕。
用香喷喷毛巾为他擦拭雨水的手。
笨拙地用掌心来感受他体温的手。
同时抓住。
贝丽和他对视,注意到他眼神不对劲。
……和那天在她身,上冲刺时的眼神很像。
被雨浇透、浑身湿透的他。
刚洗过澡、皮肤湿润的她。
桌子上的两瓶金合欢花鹅黄明亮,空气中到处都是她温暖的体香。
“你捏疼我了,”贝丽说,尝试挪走手腕,“松开。”
杨锦钧沉默着松开。
“我去找温度计——”
他拽住贝丽的睡裙一角:“不用了。”
贝丽停下脚步。
她担心杨锦钧会把她睡裙扯烂。
上次已经扯坏一条了。
“你之前说火辣辣的痛,可能磨坏了,对不起,”杨锦钧罕见地道歉,“后来好了吗?”
贝丽说:“呃……好了,多谢你关心。”
“上次发挥不太好,”他站起来,慢慢靠近贝丽,靠近这馨香的温暖,“对不起。”
“啊,你已经很厉害了,”贝丽后退一步,腰撞到餐桌一角,退无可退,她有点担心杨锦钧——他目前状态很不对劲,“特别出色了。”
杨锦钧终于停下。
他伸手,双手捧住贝丽的脸:“分开后的这段时间,我梦过好几遍。”
贝丽说:“啊,做梦都在复盘吗?这么勤学苦练,那你很好学了。”
“但你说上次被磨痛了,”杨锦钧感觉脸都不要了,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对她深深着迷,“需要我再看看吗?”
第47章在你的身上看见我自己我不会让你吃亏……
杨锦钧的脸上还有雨水,毛巾没擦干净,从他的头发上、睫毛上、脸上,蜿蜒着向下流。或许是室内外温差大,他的皮肤也是苍白中透着红,脸颊和眼下都是,湿淋淋的,可怜的,抑郁的。
这一时刻,从杨锦钧身上,贝丽微妙地看到了自己。
几乎是瞬间,她意识到,杨锦钧和李良白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争吵。
李良白很擅长运用语言。
他从不把除他之外的人当人,在他眼中,其他人、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都是他的工具。
贝丽喘了两口气,轻声对杨锦钧说:“别这样,你以后会后悔的。”
杨锦钧看着她。
从他开口道歉起,贝丽就被动地后退,一退又退,直到她的腰椎撞到餐桌,再没有后退的余地。
很奇怪,明明是他一直在说对不起,贝丽却还在下面,她仰着脸看杨锦钧,眼神很复杂。
其实她很好懂,不是吗?杨锦钧想。
为什么现在的他读不懂她的眼神?
冷冷的雨水从杨锦钧的睫毛上滴下来,落在贝丽的锁骨上。
杨锦钧从她眼中看到怜悯。
他厌恶被怜悯。
尤其是她。
“后悔?”杨锦钧说,“我从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可能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但我曾有过和你类似的心情,”贝丽慢慢地说,以前严君林怎么安慰她的?她努力思考,再告诉杨锦钧,“我们很像。”
杨锦钧说:“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