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你们快分手了。”
“……我没说要分手。”
“是吗?你和我提分手前,也经常这个表情。”
“……”
严君林把碗碟摞在一起,转身往厨房走去。
“其实我准备去法国读高商,”贝丽说,“我们这个行业top都青睐留学经历,我想去读研,给学历镀镀金,等回国后工作,对之后求职、晋升都有帮助。”
严君林没停下:“嗯。”
——也是面临异国时谈分手,怎么李良白走的流程和他一样。
倒掉剩饭,拧开水龙头,冲掉盘面残渣,按压洗洁精,小小厨房满是柠檬的香气。
她的声音冲破了柠檬泡泡。
“所以,我不会在这里住很久,大概住到实习结束,就要返校了;这份实习工作也要做完,我不想留在现在的公司,可是很需要这份履历;因为我是纯语言生,在专业上有劣势,只能堆经验——面试官会参考实习经历。”
“钱够么?”
“啊?”
“我有同事的孩子在法国念商校,提过学费的事情,”严君林问,“你的钱够么?”
“我试试去冲全奖和学费减免,”贝丽说,“我的目标院校学费高了点,不过奖学金给的也很慷慨。从大二起,我就一直在实习做履历,也在努力拿高绩点,拿奖学金应该没什么问题。”
“生活费呢?”
“实习时攒了很多钱,我一直在控制开支;嗯,也可以和妈妈沟通……”
最后一句话说得没有底气。
贝丽不确定妈妈会不会支持她出国。
毕竟,前几天,妈妈还在给她推同德的国企、事业编招聘公告。
“看来你已经有规划了,”严君林说,“很好,我支持你。”
贝丽说:“所以,洗碗机——”
“我也要用,”严君林背对着她,“一个人吃饭也需要洗碗,我不擅长从锅里徒手抓饭。”
“嗯,谢谢你,今天很好吃,晚安。”
“等等。”
严君林叫住她。
贝丽转身。
“如果阿姨不支持你,或者钱不够,可以来找我,”他说,“让妹妹读书的钱,我还是有的。”
“谢谢。”
贝丽走到卧室门前时,听见厨房里一声清脆破裂声。她停下脚步,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过去。
严君林弯腰,将不小心碰掉的盘子捡起。
圆圆的白瓷盘,刚好从中间一分为二,他试着拼了一下,严丝合缝地合拢,乍一看还是完整的,细看,无法忽视的裂缝。
只要手稍稍一松,又是两块残破的瓷片。
他沉默许久,将它丢进垃圾桶。
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捧着冷水,洗了脸,贝丽无精打采地照镜子,打哈欠,开始扒开眼皮,戴美瞳。
又是忙碌的一天。
下午开会时,孔温琪笑吟吟,说再忙过这几天,就给她们放假,实习生轮休,每人能得到两天假。
贝丽的假期刚好连着周末,整整四天。
她只想等假期时好好睡一觉,如果天气晴朗就更好了,一定要晒晒被子。
算起来,李良白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等她休息好,刚好有时间向他坦白。
完美。
好不容易熬到项目结束,最后一天下午,孔温琪特意订了茶歇,贝丽的胃还没恢复,只吃了些芒果果切,就去茶水间接热水。
茶水间中,coco和另一个女生在等咖啡。
刚进去,贝丽就听到coco的笑声。
“你看她朋友圈发的那些书单没?土死了,不知道发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