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什么时候的火车?要送吗?”沈珍珠忽然想起来问。
小白在下面说:“明早上的,我跟别人约好了一起坐车走,不用送了。初五我就回来。”
“行,注意安全。”沈珍珠说。
从办公大楼出来,上了切诺基,顾岩崢问沈珍珠:“你呢?初几值班?”
沈珍珠关上副驾驶的门,跟其他人再见,拉上安全带说:“大年初三,你呢?”
顾岩崢说:“也初三。”
沈珍珠乐了:“这可巧了,能一起烤地瓜了。”
俩人坐着切诺基离开,走到门口的吴忠国想了想,问旁边准备骑摩托的陆野:“他们这是好上了?”
不等陆野说,小白揣着塑料袋打算买点水果留着火车上吃,走到门口说:“绝对好上了,你们没发现俩人眉来眼去的么?”
戴着安全帽的赵奇奇,差点摔下来,一把抓住陆野的衣服,不可置信地说:“谁?!谁跟谁好上了?”
陆野拧着油门说:“回头我再跟你说,坐稳了。”
摩托车离开后,吴忠国戴着手套,慢悠悠跟小白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过年见。”
小白笑呵呵地说:“过年见,给婶子和小川带好。”
1994年。
改革开放承上启下的一年。
大年三十晚上,沈珍珠坐在电视机前,认认真真观看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还吃到沈六荷亲手包的酸菜猪肉的大饺子。
元江雪和袁娟、卢叔叔和冷大哥等人照例一起过来过年,三室一厅的家里到处都是热闹的欢笑声。
一起来的冬宝拉着沈玉圆她们到院子里放烟花,呜呜哇哇地乱叫一起,高兴的不像样。
佟奶奶在温暖的客厅里,拉着沈六荷的手,许多感谢的话不知如何说起。
“这是党磊送你的新年礼物。”袁娟递给沈珍珠一瓶千纸鹤:“那孩子不错。”
卢叔叔戴着围裙在厨房刷完碗,又洗了水果端出来问:“党磊谁啊?”
元江雪捡了个葡萄,优雅地剥着葡萄皮儿说:“胡小蕾,上新闻的那个假冒一家人的。”
“哦,是他啊。”卢叔叔恍然大悟:“家里就他一个好的,属于基因突变。”
沈珍珠看着瓶子里纤细整齐的千纸鹤,不知道党磊花了多少时间叠好。
袁娟见她喜欢,笑着说:“我家妞妞在你的介绍下跟他交了朋友。俩人境遇都不好,正好能相互鼓励,总有说不完的话。”
沈珍珠也笑着说:“这样挺好的,小磊老说妞妞给他寄礼物了,说妞妞对他帮助很大。能在艰难的时候有人携手进步,是件好事情。”
叮铃铃,
叮铃铃。
座机又响起,沈珍珠兜里揣着长辈们塞的红包,跑过去接到亲朋好友们的问候电话,喜气洋洋地说:“过年好呀,恭喜发财。”
……
大年初一开始,街头巷尾出现许多摇着呼啦圈的男男女女。
铁四商业街上,也有不少拿着呼啦圈准备挑战自我的人。
元江雪给冬宝雕刻的小猫咪织了小斗篷,五颜六色地系成一排,成为可爱的景观。
偶尔有懒洋洋的野猫路过,s型绕过木雕小毛利,在雪面上留下一串梅花脚印,又引得一群人喜爱不已。
见到晃着呼啦圈走过的年轻人,袁娟站在店门口笑着说:“《春晚》有人挑战了呼啦圈吉尼斯记录,让大家都觉得自己有无限可能。”
正说着,沈珍珠从店里出来,没穿棉袄,光是一件雪白的毛衣,摆着黄嫩嫩的呼啦圈晃动着身体:“来呀,挑战自我。”
元江雪失笑着对袁娟说:“瞧她,一天天哪来这么多精神头。”
袁娟拿着扫把出来扫雪,说:“人就在‘精气神’三个字上,要没了才糟糕呢。话说咱们街上都不休息吗?”
元江雪左右看了看说:“在家都憋不住,还不如到街上跟老朋友们见一见。”
大年初三。
沈珍珠提着一袋花生哼着《一二三四》的新歌,到了刑侦大队值班。
先给馒头二号洗了个澡,清理了小火炉,又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擦了擦。
窗几明亮,蒸蒸日上嘛。
饭盒里有佟奶奶做的粘豆包,沈珍珠拿到别的办公室与大家分了分,回到办公室,瞅见窗户边有个人正在喂鱼。
“崢哥!我给你留了。”沈珍珠端着粘豆包送到顾岩崢面前。
顾岩崢摊开手,掌心里还有一把鱼食。
沈珍珠鬼鬼祟祟往门口瞅了眼,迅速捏起粘豆包塞到顾岩崢满嘴:“慢点吃,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你这小词儿总一套套的,从哪学来的?”顾岩崢咽下粘豆包说。
“取之于生活。”沈珍珠过了年,又见着顾岩崢,整个人眉开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