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雪织着毛线衣站在店门口嚷嚷着说:“诶,刚回来怎么又走了?!也不知道唠一会儿。”
沈六荷也站在店门口,莫名其妙地说:“也不知道小年轻的折腾什么呢。”
卢叔叔正在拍雪景,伸手摆弄着落着一层雪的木雕小猫咪:“谈恋爱不都这码事,叫他们折腾去,咱们别管了。”
元江雪不需要看着针线也能飞快地织毛衣,与后面张望的袁娟说:“跟咱们年轻那会儿一样,刚在一起的时候给个支点就以为能撬开地球呢。”
袁娟笑而不语,回头进店给顾客卷头发。
卢叔叔欠欠地过来问:“那你现在谈恋爱还能翘起地球吗?”
元江雪冷笑着说:“我撬什么地球?我把你脑袋瓜子当球不更好?”
“你这张嘴,也就我受得了。”卢叔叔心满意足了,笑着离开。
沈珍珠在马路上蹬着三轮车,大商场距离十多站路,沈珍珠觉得自己有点上不来气。想跟她崢哥驾驶座位,听到顾岩崢不紧不慢地跟打招呼。
“冬宝,来来来,替你娘蹬会车。”顾岩崢对冬宝招手。
冬宝白天帮着佟奶奶晒了地瓜干,今天过来得晚了点。走在路上能遇到沈珍珠是天大的喜事,他指着顾岩崢说:“你下车,冬宝不带你。”
顾岩崢没想到自己被冬宝捶了一拳头都没记仇,他居然还记仇了,拿起大哥大装模作样地说:“喂,我让你给冬宝准备的酱板鸭不要了。”
“酱板鸭?”冬宝抢过车把手,激动地说:“冬宝来了。”
顾岩崢说:“冬宝带我不?”
冬宝拍着胸脯砰砰响:“冬宝带你。”
顾岩崢对着根本没按的大哥大说:“喂,冬宝来了,给冬宝准备好酱板鸭。”
沈珍珠被顾岩崢拉到后面坐着,蜷着身体看着冬宝使劲踩着三轮车,言不由衷地说:“干什么欺负他。”
“娘,冬宝划算。”冬宝在前面喊:“酱板鸭,冬宝爱酱板鸭。冬宝要吃鸭屁股。”
顾岩崢乐着说:“鸭大腿都是你的。”
冬宝更来劲儿了,一股舍我其谁的架势,浑身的熊壮力量,都要赶超旁边车道上的公共汽车。
旁边被超过的人力三轮车乘客,对他们露出羡慕的眼神。
沈珍珠被风吹得缩着头,捂着快要冻掉的耳朵小声问:“能有酱板鸭吗?”
顾岩崢说:“老多了,卖不完。以前街上没吃的,我老买。”
沈珍珠放心了。
一路风驰电掣,穷人乍富的沈珍珠指挥着顾岩崢和冬宝抬着保险柜回家,这才安了心。
沈六荷端着又炸了一遍的小黄鱼说:“出息。”
沈珍珠不好吹嘘,免得她老人家受不了,细声细气地说:“你不识货。”
沈六荷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脑门:“我还不识你这个小货?赶紧吃,待会又凉了。”
沈珍珠坐在窗户边,呼哧呼哧吹着酥脆鲜香的小黄鱼,看到好多人排队拍照:“都这个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沈六荷指着墙边一排落雪的形形色色的小猫咪说:“木雕猫咪火了,好多人特意过来拍照。街上也热闹不少。今年过年更红火了。”
“我看是火了。”顾岩崢把没电的大哥大随手柜台上,走到后面去洗手。
蹲在柜台里啃完一整只酱板鸭的冬宝,偷偷拿起大哥大,按也没按,学着顾岩崢的样子对着话筒:“喂,请问你有大肘子吗?冬宝要吃大肘子。你有大肘子给冬宝吗?……”
……
隔日。
天气晴朗,太阳从云层里露出脸庞。金色的光芒成片的浮现在碧空之中,宛如金光璀璨的翅膀。
沈珍珠跑完步,在院子里打了两套拳。比起睡懒觉,她更喜欢早起锻炼筋骨。
“舒坦了。”洗完澡,脑袋瓜冒着热乎气,撅着腚站在院子里掸头发。
腊月二十八了,沈珍珠难得在家,先把保险柜打开瞧了眼玉镯子。
“大姐,你乐什么呢?”睡到十点起来的沈玉圆进到沈珍珠屋里,看到藏在衣柜里的保险柜:“原来放这里了。”
沈珍珠合上保险柜,神神秘秘地说:“咱家房产证也在里面,密码是咱们仨生日组合,你知道的。”
沈玉圆说:“咱家统一密码。要我说,这样虽然不怕忘,其实也不够安全。待会你去哪儿?要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吗?”
沈珍珠站起来,裹着头发说:“什么新闻发布会?”
沈玉圆靠在门边,无精打采地说:“巩绮的啊,你最近不是办她的案子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沈珍珠当真不知道,好奇地说:“她开新闻发布会…是因为陈不凡的事?”
沈玉圆说:“反正最近大小新闻上都是她家的事。什么陈年旧料都被挖了出来,到处都戳脊梁骨。照理说,她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大家都来针对她。”
沈珍珠跑到客厅,拧开电视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比划着家里彩电大小。
沈玉圆端着牙刷缸到旁边,纳闷地问:“咋了?”
沈珍珠说:“这个大小,跟崢哥家客厅缺的那一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