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圆一副“现在才知道”的表情说:“我就说他怎么能突然弄到大彩电,还送的那么及时。你俩到哪一步了?我听六姐说了。”
沈珍珠的脸倏地红了:“你小孩子家家别乱问大人的事。”
“嚯,你才比我大多少。”沈玉圆上下扫了沈珍珠一眼:“拉手了?”
沈珍珠说:“算吧。”
沈玉圆嘻嘻笑:“亲嘴了吗?”
沈珍珠瞪着大眼睛说:“哪有那么快。”
沈玉圆撇嘴:“谈恋爱嘛,谁没谈过似的。”
沈珍珠大吃一惊,顾不上大彩电了,忙问沈玉圆:“你如实交代。”
沈玉圆说:“刚上大学那一会儿谈过一个同年级的,后来分手了。”
沈珍珠怒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玉圆说:“告诉你,你得偷摸揍人家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珍珠顿时反应过来:“是他对不起你啦?”
沈玉圆捂着她的嘴:“你小点声。也不算他对不起我,我们都有责任。我那时候又要忙着课业、还要照顾店里生意,没时间跟他谈对象。后来他坦诚告诉我,他喜欢上别的女同学了,也算和平分手。”
“和平个屁。”沈珍珠绕到茶几上,抽出信纸和圆珠笔:“把他姓名地址写给我,我好好查查到底什么时候找的下一个。”
“别犯职业病了,我的好姐姐。”沈玉圆哭笑不得地说:“我一点没伤心,你不是都没看出来么。其实我想明白了,那时候刚上大学内心里有对未来的向往、压力的释放还有对陌生环境的忐忑,借由交往想要安全感。后来我弄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我更倾向于自己创造人生,所以分手也算是应该的,相互都给了脸面,见面也能笑着点点头咯。”
沈珍珠叹口气,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说:“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
沈玉圆坐在旁边与沈珍珠贴贴脸,哄着说:“不许这样说。我有一个宇宙第一优秀的好姐姐,还有一个宇宙第一优秀的好妈妈,你们都是我的偶像,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爱你,大姐。”
沈珍珠忽然抬头:“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沈玉圆说:“也就拉拉手,逛一逛校园。不过能比你跟顾队大方点。你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这么慢呢?”
沈珍珠羞臊地说:“我现在还没实感呢。特别在单位,老不自在了。”
沈玉圆说:“习惯就好了,这种事能难住我大姐吗?跟我说说,你俩怎么突然好上了?”
沈珍珠挠挠脸颊,细声细气地说:“感情到位了呗。”
姐妹俩把电视当做背景音,聊着各自的感情事。
沈玉圆听了不少关于顾岩崢的事,感叹地说:“日久见人心,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觉得自己生活没有改变许多,也许正是顾队希望的,不想因为感情影响你的工作和状态,不争朝夕,只争滔滔不绝。”
“这样一说,我觉得没错了。我早就习惯崢哥对我付出,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同。”沈珍珠捧着脸,脸蛋红彤彤的,恍然说:“没想到最后居然跟你商量了感情的事。”
沈玉圆靠在沈珍珠肩膀上:“这样挺好,我也想帮你分担一点,哪怕只是感情上的问题。”
沈珍珠感受到沈玉圆毫不掩饰的姐妹情谊,捏捏沈玉圆的脸蛋:“下次谈恋爱记得跟我说哦。”
“知道啦。”
“巩绮老师出现了!!”电视里传来直播记者的激动声。
连城五台,娱乐频道。
正在播出巩绮的新闻发布会。
沈珍珠坐直身体,调大声音:“听听她说什么。”
记者身后是一间酒店礼堂,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坐在台前。
巩绮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虚弱地来到台前,给在场的记者们鞠躬。
她沙哑着嗓音,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的状态,让人不忍心苛责。
但追求娱乐的记者们,并没有太多怜悯之心,对她发出如利剑般的提问。
巩绮所说的都是沈珍珠已经了解过的。
到了最后,面对咄咄逼人的记者们,巩绮情绪撕心裂肺地喊道:“我根本不知道他间接害死了陈不凡!我们的关系是让人不齿,我的确跟别人好过,可演员当剧组夫妻的还少吗?姜路超可以背叛我,骗我的钱、骗我的色、毁了我的人生,我凭什么不能背叛他?!
…对于陈不凡,是我对不起他。我一直以为他欺骗我的感情、推卸责任。没有在公众媒体前维护他的形象。作为前女友,在他没有父母的情况下,我愿意以帮助处理身后事。他的遗体和遗物我都会妥善处理,让他安息。”
巩绮的助理递给她手绢擦眼泪,对着话筒说:“巩老师在昨天已经提出离婚了。她身体状态太差,我们作为多年好友,打算陪伴她出国疗养,从此退出演艺圈。请大家以后不要尾随拍摄,尊重巩老师的隐私。”
巩绮栽在“阿凡提”的怀里,已经不在意别人的拍照。她痛哭流涕,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临走前,巩绮抱着话筒轻声说:“直到两天前,我才通过公安知道,陈不凡一直都在保护着我,他临死都要还我清白。请大家务必帮他洗清冤屈,让他干干净净的离开吧。”
想到陈不凡所受的非议,现场气氛凝重。陈不凡的遭遇让人发指,比想象的更加惨烈和无辜。
巩绮的助理接过话筒,对记者们客气地说:“今天的记者发布会到此为止,以上是巩老师做出的全部回答。以后请不要再就同类问题打扰巩老师,请让她好好修养。”
“这么快结束?我们还没问完。”在场的记者们意犹未尽,娱乐圈几年才有一次的爆炸新闻,不能轻易放过。
他们纷纷站起来,冲到舞台上举起摄像机和话筒追问:“巩老师,对于杀害陈不凡的凶手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挺说你打算去m国疗养,那边的气候能适应吗?”
“你们关系那么开放,有没有进行过多人的‘交流’?”
越来越过分的问题,让走到舞台边的巩绮怒视过去:“你说什么?不要胡乱揣测。”
她气愤的模样又被照相机疯狂抓拍,助理用身体挡住摄像机,低声说:“东西还没收拾完,快走吧,别跟他们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