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给屋里蒋远安听的。
老蒋苦中作乐地笑着说:“孩子顺利上班有工资了,以后我们父子俩不用再借钱了。”
“也好。”麦翠秋说完,一回头看着沈珍珠站在院子里直愣愣地发呆:“诶哟,吓我一跳。”
沈珍珠正在回忆跟冬宝的对话,实际上都是类同“屁股有缝”之类没营养的对话。
麦翠秋不在老蒋面前待着,走到佟奶奶屋里坐着。
小白还在院子里到处检查,走来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遇到鬼打墙。实际上也差不多。
明明线索在眼皮子下面,失踪人员怎么也找不到。
拖延时间越长,断手的主人死亡可能性越高。
沈珍珠脑子里回忆着见面后冬宝的一举一动,慢慢地走向关冬宝的北面小屋。
小屋虽然空荡荡,但里面散发着一股臭气和尿臊味。
沈珍珠歪着头看了看铁笼里的小窗户,绕到外面后,又瞅了瞅小窗户。
“窗户虽小,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沈珍珠转了一圈,走到南屋前面,找到老蒋问:“请问一下,冬宝关在里面一般会做些什么?”
老蒋仔细回忆着说:“他没心没肺的,有时候睡觉,有时候嚷嚷着饿。大多数的时候,知道没人搭理就睡过去了。”
刘大娘知道麦翠秋来了,掐着两个柿饼子送了过去,闻言站住脚说:“冬宝除了吃就是睡,另外还会数数。”
沈珍珠问:“数什么?”
刘大娘说:“一个傻子能数什么?123都不会。念叨1呀、5呀什么的,我也记不清。”
沈珍珠忽然问:“1、5、9、1、5、10?”
刘大娘吓一跳:“好像是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沈珍珠说:“我只是听过一遍。”
刘大娘说:“嗨,我还以为他真会数呢。”
沈珍珠却心事重重地对着小窗户蹲了下来,比划着见到冬宝时他正在堆的小雪人。
“珍珠姐,怎么了?”小白到车上拿了面包,塞给沈珍珠咬了一口,自己也咬了一口。
沈珍珠咽下面包才察觉肚子早已经饿过劲儿了。她指了指自己脚边说:“那次送冬宝回来,他在这里说了那几个数字,还堆了雪人。”
小白回想起来说:“是不是还说你是他娘来着?”
沈珍珠抿唇越过这个话题,描绘着说:“当时他在我脚边堆了一个雪人,这是‘1’。他在旁边堆了三个雪人,再旁边是一个,加在一起是‘5’。树下面放着4个雪人,这是‘9’?”
“这样说他不仅会数数,还会加法?”小白说:“难道真要这样解释159吗?”她觉得有点牵强。
沈珍珠认真地说:“你听我说,他最后堆了个小雪人告诉我,小雪人是我。是不是可以推测他用雪人代表了他认识的人?那六号院里有九个人,所以他堆了九个雪人?哪怕有人一直不在,他也算在里面,证明他知道正确的人数。”
小白“诶”了声,说:“这样说来也对啊,他没人玩就自己蹲下来团雪人。”
沈珍珠说:“他可以透过小窗户数着雪人,也可以透过小窗户数着这里的人。”
小白说:“嗯,解释的通。”
沈珍珠说出让小白毛骨悚然的话:“如果这样解释‘159’是对的,那么‘1510’应该怎么解释?难道说,这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出来?”
第207章发现秘密
小白往四周看了圈:“可我没发现有人。”
甚至连别人不愿意进去的北面小屋她都一寸寸搜查了,不可能藏人。
沈珍珠站起来拍拍手,在小白耳边交代了几句:“冬宝虽然智力不健全,在某些方面也许比正常人要敏锐。虽然他具有一定嫌疑,但已经证实铁斧不是犯罪工具,我们也要把眼界放开,不能按照常理来判断‘第十人’。”
小白皱着眉记起沈珍珠的画像侧写,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往这里想?”
沈珍珠说:“对,我想‘第十人’也许藏在九人之中。案件不同寻常,我叫人过来支援。”
小白搓搓脸,感觉心脏跳的有点厉害。她想了想说:“我在几间屋子里都发现有药盒。”
沈珍珠说:“都找出来。”
宁杜鹃的工作证夹在拾荒废品里上面印有错乱的指纹,不出意外是倒废品进来的那些人手上的。好端端的物证被破坏,只能先等待铁斧的指纹。
吴忠国走访五位失踪者人员社会关系,完毕后马不停蹄地来到大杂院支援。
看到小白正在挨个房间搜查药品,他过来说:“珍珠姐呢?你找什么呢?”
小白说:“找精神类药物,珍珠姐在佟奶奶房间跟她说明情况,老太太血压降不下来,又不肯去医院。”
“那我跟你一起。”吴忠国拉开抽屉,帮着一起找药品。
等到沈珍珠从佟奶奶房间出来,吴忠国过来汇报:“有一个发现,失踪的小学教师周晓扬在失踪那天当晚开完会临时决定到大杂院这边家访,想要让失学的孩子回她那里上课。当时跟同事一起下班,同事后来才想起这件事。说周晓扬要是没回家,也可能去家访了。周晓扬家里并不知情,所以没告诉咱们。”
“那么就确定失踪案与大杂院脱离不开关系。”沈珍珠来到大杂院堆放杂物的角落里,思考着说:“冯乐、王晶晶、周晓扬、宁杜鹃都证明了跟大杂院有关联,特别是梦婉君,有两位目击者证实与佟奶奶在一起过。”
沈珍珠简单地交代目前情况,吴忠国了解以后,眉头紧皱深刻:“今天要再找不到断手的主人,那情况很不乐观。我过来前,刘局还打电话问进度,说省厅那边有在国外的失踪者家属给了压力,是不是没给你打?”
沈珍珠说:“没给我打,不过现在我知道他有压力了。”
吴忠国“嘿”一声:“行,看来刘局想到我会问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