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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刑警1990 第273节(1 / 2)

连城与宝吕市交界,宝吕工人学院。

“过完十五,就算又熬过一年了,这身子骨简直是奇迹。”乔金秋坐在轮椅上,坐在饭桌前精神良好地说:“一般像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怕过冬天。一不小心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乔金秋对面坐着儿子乔凯跃和儿媳刘育吉,厨房里还有保姆忙着煮元宵。

乔金秋满头银发,浑身因为长久病痛而消瘦。作为书画大师,他的双眼与他岁数少见的清明有神。经过细心照料,下半身虽然不能走动,但也能吃饭、洗漱、书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乔凯跃看眼手表,不悦地说:“我姐怎么电话也不知道打过来一个,好歹是元宵节。”

乔金秋自嘲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有她的婆家,我有我的儿子,不需要强迫她跟我团圆。”

乔凯跃心疼父亲身子骨不好,过一年中秋节少一年中秋节,叹口气说:“她肯定还怨你偏心眼。”

乔金秋说:“算了,不要提她了。我最近精神不错,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消耗精神。”

厨房里传来煮饭的声响,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被打理的干净整洁。原先乔金秋卧床产生的不好气味,也随着勤快保姆的到来消失了。

“俞姐,你也别忙了,元宵就煮着,你过来吃口热乎饭。”刘育吉虽然肉疼每个月的保姆费,但这半年来不需要亲自照料公公,更不用端屎端尿,对保姆俞晚晴有着感激。

乔凯跃扶着饭桌也回头喊道:“俞姐别忙了,过来吃一口吧。”

俞晚晴刚到五十,鹅蛋脸,体型微胖,成日在雇主家中忙来忙去,竟显得比同龄人要年轻一些。

她端着煮好的元宵送到饭桌上,一碗碗舀好放在他们手边,露出朴实的笑容:“我去厨房吃吧,给栋梁留了八个元宵,待会给炸了。”

乔金秋摆摆手,跟儿子和儿媳妇苦笑着说:“你们快劝劝她吧,来我这里是帮我一把手,不是当旧社会的奴隶。没有一二等之分,别动不动就在厨房里吃饭,让人知道了,我还得被批-斗。”

刘育吉听话地放下碗筷,起身拉着俞晚晴坐在饭桌边,给她一碗元宵说:“待会栋梁过来我给他炸,过年这一阵你受累了,坐下来吃点吧。”

过年他们家和大姐家都在这边挤着过的,上下全是俞晚晴一手张罗的。自从老伴十年前去世后,乔金秋的家中头一次这样温馨洁净。

俞晚晴不好意思地坐在饭桌边,五十岁的她低头吃饭的时候在乔金秋眼里还能挖掘出一丝温润的岁月之美。

这是一种纯粹的艺术目光。

微胖的体型给她圆融的亲和力,带有农村质朴的大地生命力和安定感。她话语不多,但悉心照料的承诺一一兑现,让卧床不起的乔金秋能够在此时此刻享受天伦之乐。

在老艺术家乔金秋的眼里,她像一棵从农村移栽到城市的苹果树,依然留有扎根泥土的力量和强韧,也给了其他人甘甜的慰藉,让年过七十的乔金秋感染了生命力,重新焕发出光彩。

“爷爷,我来了!”乔栋梁今年六岁,长得跟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却是个活泼性子。

他到附近朋友家赶寒假作业,到了吃饭的点总算回来了。

俞晚晴的手艺很好,张罗了一桌饭菜外,还亲手做了元宵。

她做的元宵白白胖胖、圆圆滚滚,塞满了花生和黑芝麻,知道乔栋梁喜欢吃油炸元宵,见他回来了立刻起身去做。

“这么多年,你总算干了宗合我心意的事。”乔金秋在俞晚晴离开后说:“过几天你们不用过来了,我要再画些画。”

乔凯跃不想让父亲劳累,劝着说:“您还是缓一缓再画吧,等天气再暖和点,我接您上我家住。”

刘育吉也说:“你不愿意到大姐家住,说要靠着儿子住。现在身体也好了,我回头就把房间给你收拾出来。”

“我可不去。别看我这里是老房子,冬暖夏凉住着别提有多舒坦。你们跟大姐不一样,她是远嫁,你们就在附近,想来随时就来了。”乔金秋慢悠悠吃了颗元宵,满意地点点头说:“再说这里有晚晴照顾我,你们放心好了。”

“爷爷,我分你个炸元宵,她炸的可好吃了。”乔栋梁端着碗,亲手喂给乔金秋炸元宵。

虽然觉得有些烫嘴,但乔金秋还是觉得心里无比的舒坦:“有儿孙就是有福气啊。”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了个元宵节,乔凯跃和妻儿下楼时,遇到在外面遛弯的楼下邻居汪嫂子。

她神神秘秘地走到没人的地方,叫住乔凯跃:“你来一下,别让孩子过来。”

刘育吉嫌恶地说:“怎么又是她?最喜欢嚼舌根子了。都说这一块农村人多,你爸非要住着。”

乔凯跃低声说:“你陪儿子到小卖店买话梅去,我跟她说两句。”

刘育吉不情不愿地说:“行吧,你早点聊完,外面太冷了。”

“汪嫂子,大冷的天有话怎么不上我家说去?”乔凯跃提着从父亲家里拿的字画,说出的话带着寒冷的白气。

“诶哟,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你们可得小心你爸身边的保姆。这阵子你爸的身子骨越来越好了,大家都见到保姆怎么照顾你爸的,是照顾得很好,可是——”

汪婶子往泛着灯光的三楼看了一眼说:“新闻都说了,越是这样处处好的保姆越容易有问题,而且你还是自己找来的,没经过中介。我怕她把你家家底弄清楚了,把老人家的钱全都骗走了。”

乔凯跃看她尽说些没影的事,好脾气地跟她解释说:“也不是随便找来的,是我熟人介绍来的,都说照顾的好。再说,您是不是觉得之前没用你照顾我爸,有点生气,故意这样说?汪婶子,现在乱说话传出去也会被人告的。”

“啧,你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防备一下她。小心现在是保姆,赶明儿就成了你后妈了。”

乔凯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见妻子和儿子过来了,跟她客气告别。

元宵节过后,沈珍珠通过考核,在三月到来之际经过政审和公示,在程序上正式成为连城市刑侦四队队长。

市局领导班子都见过一面,层层训话。沈珍珠还好,倒是把新任的陆副队折腾的一头薄汗。

会谈室内。

屠局在临走前,对沈珍珠提出了务实直接的要求:“组织决定你来接手重案组,我有三个要求:第一,作为领头人破几个漂亮案子,立住威信。第二,刑侦队有几个老资格,要用起来,也要管住。第三,规矩不能破,办案要讲程序。重案组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新带头人。你能力强,但太年轻,需要好好处理人际关系,我支持你,但出了问题我也第一个找你。”

“感谢屠局信任,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我明白首要任务是破案,会尽快投入战斗。请领导放心。”沈珍珠腰杆笔直,说话铿锵有力:“我会多带领、多学习,一定团结好同志们,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你说的话跟当年小顾说的差不多,不过我信得过你。”屠局严肃威严的脸孔上露出一闪而过的笑容,一般来说领导喜欢沉稳实干这类下属,但侦破案件和组织人才异曲同工,必须要多换思维,敢想、敢用,才不会被大浪淘沙。

有时候,就要把锐意进取的人才放在关键地方,有魄力、能担当才能带领队伍走得更远。

沈珍珠不知道跟她崢哥当年像是好事还是不好,但是这一天下来听到领导们提醒她三五次办案要遵守程序这种话,明白她崢哥当队长这几年没少让领导班子操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