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菲癫狂地笑着,呼喊着:“王介勇在流金花园养了个二-奶!好多年,好多年了,儿子都二十五了!!你们过去随便找人问问,王太太住在哪里,所有人都知道啊!”
“胡说八道!”王介勇崩溃地喊着:“你、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狗啊!”
“完了,全完了。”徐兰瘫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哭泣着:“怎么就没人帮我一把,没人帮我啊。”
王亚菲话音刚落,马上有记者打电话通知同事们赶往流金花园。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哥大响起。
沈珍珠从王介勇家中出来,站在车边接听:“…人已经带出来了,家里全是记者。…是。马上过去。”
她挂掉电话,跟赵奇奇说:“去王氏企业办公大楼,’死亡听众‘在顶楼要求见王亚菲。”
小白给沈珍珠打开车门,沈珍珠弯下腰看到王亚菲见怪不怪的表情,低声问:“你们早商量好了是吧?”
王亚菲淡淡地说:“我以为到了那边你们才会发现凶手是我,可惜不能远走高飞了。”
沈珍珠坐上车,侧过头看着她毫无波澜的脸孔。
“’死亡听众‘到底是谁?”
王亚菲挑眉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珍珠心里有个猜想,又觉得过于荒谬:“单靠你们俩绝对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背后还有谁在推波助澜?”
王亚菲摇摇头,半晌说:“我不能说,他们只是在帮助我们。”
沈珍珠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那就让你看看你想要的世界。阿奇哥,从人民广场绕行。”
王亚菲还是那副清冷态度,她五官轮廓深、双眼皮、高鼻梁,有一米七的优渥身高,若是眼神里再多些光彩,定是位明艳动人的美人。
可她已经枯萎了。
在本应该最鲜艳的年华里,迫不及待地枯萎了。
“这些人在干什么?”小白坐在王亚菲另一边,看到一群接一群的高中生从学校里涌出,不顾校长和老师们的阻拦,挥舞着卸下来的桌椅凳腿,沿街打砸出租车、私家车,甚至攻击学校老师。
马路另外一边,有人拿着点燃的酒瓶扔到商店里,呐喊着:“老板姓王,姓王的都在压迫我们!”
“啊…呜呜,救命!”
“我流了好多血,救救我啊。”
前方道路拥堵,不停地有人从警车边跑过。
从王亚菲家中到达王氏企业办公楼一公里外,已经无法继续行驶。
前面有亢奋的工人驾驶着挖掘机和拖拉机,他们在骚乱中高喊着要替亲友报仇,要把王氏企业的办公楼挪为平地。
“停车!”沈珍珠突然喊道。
警车停下来后,后备箱不知被谁重重地砸了一下。
沈珍珠冲下车,从路边停放的私家小轿车里抱出一名还不会说话的婴儿,她身体失温,嚎啕大哭得几乎昏厥。
而在私家车后面,有人用打火机引燃书本,砸碎车窗扔进去,接着又向下一辆出发。燃烧,打砸,放火。
“他们疯了吗?”赵奇奇使劲按着喇叭。
小白张大嘴看着外面的一切:“太可怕了,难以置信。”
沈珍珠解开棉服扣子,将婴儿放在自己怀里取暖:“别怕,别怕。”
王亚菲已经傻住了,她不敢想象会发生这样的事。
身边愤怒的骂喊声、抗议声将无数人包围,还有少数无助的啼哭和伤痛的呻-吟。
失去理智的人群们已经远远超乎王亚菲和王曦桦的预想。
“怎么会这样…啊!!”她踉跄着从车里出来,眼睁睁看到有人从楼上坠楼身亡。
沈珍珠迅速指向坠楼者所在的七楼,有两个人影企图逃亡:“抓住他们!他们把他扔下来的!”
陆野和吴忠国抽出枪,冲上楼梯。
在沈珍珠他们身后,又有几个人从储蓄所冲出来,后面有柜员崩溃地喊着:“啊!!有人抢银行啊!”
街道上有燃烧的火堆、有失去理性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群。有的在趁机狂欢作乐,有人痛苦悲伤。
“我的店,我的店…我姓邓,我不姓王,为什么要砸我的店。”
“因为你开的近,肯定有王氏企业的走狗在你这里吃过饭!”
……
情况越演越烈,硝烟四起。
一时间,沈珍珠不知道这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许多恶鬼趁机出动,恨不得火烧的再旺一点,人死的再多一点,社会再乱一点!
街头巷尾中,肆意狂欢的人群逐渐不满足袭击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有的赶往其他街道继续狂欢,有的慢慢地向警车靠拢,走到警车边,狞笑着询问:“你们这群公安是来帮我们砸窗户的还是帮那些开店的?”
沈珍珠在车内抱着婴儿,掏出枪指着他的鼻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