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沈珍珠过来,她缓慢地问:“是写威胁信的人干的吗?我哥是不是替我死了?”
“有可能是对方干的,但具体死亡原因和杀人动机还需要进一步侦查。”沈珍珠伸手握住欧阳庆的手,紧紧捏了捏说:“庆姐,虽然这话不合时宜,但你没事真好。”
“我要是早点回去就好了。”欧阳庆靠在沈珍珠的肩膀上,嗓音沙哑地说:“他们以为我在睡觉,耽误了救援时机。”
她捂着脸,发丝凌乱地搭在肩膀上,无声地流下眼泪。
“到底是什么人,能恨我到这种地步。”欧阳庆哽咽地说:“我的亲人只有哥哥了。”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邵莉痛哭声:“怎么死的是你!你留下我们母子怎么过啊!”
欧阳庆低声说:“她和我哥感情非常好,我哥谁的话不听,就听她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哥有可能吸-毒?”
欧阳庆诧异地说:“吸-毒?怎么可能…我哥不可能吸-毒。我们无父无母,我哥从小告诉我,黄赌毒都不可以碰的。”
隔壁邵莉破口大骂的声音传过来,也许她知道欧阳庆就在这里:“你害死了爱华,你害死了爱华!爱华因为你而死,你是杀人凶手!”
欧阳庆垂下眼眸,脸上露出悲伤的情绪。
“外面的口供都录好了,关键人员已经带回刑侦队,这边庆姐?”陆野站在门口问。
沈珍珠说:“我跟她一起。”
欧阳庆站起来,捋了捋头发说:“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破案。”
从走廊出去,沈珍珠看到顾岩崢挂掉电话过来说:“盖朵朵的车在火车站被发现,正在进行抓捕。”
“朵朵?你们为什么要抓她?”欧阳庆完全没感觉到盖朵朵对她的恶意,她全心全意对待兄弟姐妹,哪里想到人心隔肚皮。
“我们怀疑她昨晚带来的食物里下了安眠-药,当然还需要检验。”沈珍珠边走边在欧阳庆耳边说。
欧阳庆惊愕地站住脚:“你们会不会误会她了?我吃了炒饭没事。”
沈珍珠说:“还有一份高级药膳,那才是给你的。可是欧阳爱华把她给你的药膳吃掉了,把凉掉的炒饭留给了你。”
沈珍珠很想告诉欧阳庆,这样对你肯定不是一次两次,这是真的“为你好”吗?但现在说这话无异于往她心上刺刀。
欧阳庆沉默了。
从酒店出来,门口聚集着一大帮新闻媒体。闪光灯仿佛要把阴霾漫布的天照亮。
他们本来跟着叫嚷“欧阳庆是杀人凶手”的邵莉,邵莉上车后,有眼尖的人发现欧阳庆出来了。
一群人疯狂地冲上来包围着欧阳庆,相互推搡拥挤着,长枪短炮的照相机镜头都要怼到欧阳庆脸上。
多年影后素养起了作用,她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来到切诺基边打开门,在沈珍珠和十多位干员的联合保护下上了车。
“欧阳庆,是不是你杀的人?!为什么你嫂子会说你是杀人凶手?”
“你们兄妹因为财务分配问题还是其他问题?”
“你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你杀人以后,有没有想过你的影迷们啊?”
“是你**神病药导致幻觉才杀人的吗?”
沈珍珠本来上了车,瞬间被这些问题激起脾气,她猛地想要打开车门出去吆喝几句,顾岩崢顶着车门又给她关上了。
“小心刘局找你聊天。”
顾岩崢说完,转头面对十多个记者,他干脆地说:“不要干扰公安执法、不要造谣生事,现在处于案情保密阶段,如果有人违法传播信息,市局会跟你们上级管理部门进行沟通。”
简单粗暴的话落下,顾岩崢目视着高举照相机的记者们,片刻后,他们一个个放下照相机。
“有这么严重么…”
“这个公安太吓人了,年纪不大,口气挺大。”
“看他肩衔应该是处级干部,咱们惹不起,走吧走吧。”
……
顾岩崢不理会身后的声音,绕过车头进入驾驶座启动切诺基。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刑侦队,陈俊生跑过来说:“顾队,邵莉非要说欧阳庆是杀人凶手怎么办?”
“你是公安还是她是公安?”顾岩崢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什么时候跟她问话。”
沈珍珠扶着欧阳庆进到审讯室,吴忠国过来帮忙。
沈珍珠回忆天眼回溯里的雨衣嫌疑人,身高并没有庆姐高,看起来应该是个矮个男士或者女同志。
至于欧阳庆,在酒店里已经有三位酒店服务员证实她一直在外面游泳,游完以后睡着了,不可能重新潜回去烧炭、取炭。
“庆姐,这是我同事你跟他先聊几句。”沈珍珠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轻声说:“你不用担心,目前来看你没有嫌疑。”
欧阳庆微微点了点头,摘下墨镜,露出憔悴的脸庞:“我人正不怕影子歪。”
沈珍珠从里面出来,陆野迎面而来说:“正想找你和头儿,告诉个好消息,盖朵朵在火车上被抓住了,马上送过来。”
“还真是个好消息。”沈珍珠又问:“秦科长那边回来了吗?”
“回来了,已经开始进行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