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尸检结果至关重要,沈珍珠很想快点得到答案。
她来到邵莉的审讯室,听到顾岩崢正在问她:“为什么到了拍戏时间你还要拖延不让人去叫醒欧阳庆?”
邵莉眼泪鼻涕横流,在酒店里不顾欧阳庆的安慰,完全不相信她的解释。
此刻也是嚎啕大哭,翻来覆去疯疯癫癫地说:“她绝对是真凶,她杀了爱华,她残忍无情啊!”
“家属同志,我能理解你的伤心。但是你能不能冷静一下,让我们正常问些问题?”陈俊生被她扰得口干舌燥,很庆幸顾岩崢愿意过来带他。
邵莉说:“我怎么不冷静?她这个人越来越不懂事,没有父母管教,都是爱华一手拉扯大的。她这些年越来越红,越来越不听话,老跟爱华吵架,气得她哥整宿睡不着觉。”
“你是说因为吵过架,欧阳庆杀了她唯一的亲人?”顾岩崢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邵莉说:“对啊,我们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我们做事都是为她好,她还不懂事,不听话!”
顾岩崢又把话题绕过来:“那你迟迟不叫人起来,也是为了她好?”
邵莉说:“听说她昨天熬到半夜,我从家里回来以后就到隔壁休息去了。今天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啊。”
顾岩崢问:“欧阳爱华整夜未归,你没发现吗?”
邵莉说:“他说要保护庆庆。也是为了她好啊。”
沈珍珠摇了摇头,从审讯室出来,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
押送盖朵朵的警车回来了。
在警车驶入刑侦队大门的那一刻,门口提前准备的记者们不断闪烁着闪光灯。
在盖朵朵下车后,更是响起此起彼伏的询问采访声。
盖朵朵浑身发抖,要不是被两位女公安架着早就跌倒在地上。
她嘴唇颤抖着,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
“没杀人你怕什么?”隔着铁门,记者群里有人大声喊道:“你是不是心虚了?你和欧阳庆到底谁才是真凶?”
“…不,我没杀人,不是我。”盖朵朵脚腕撑不起整个人的行动,她魂不守舍地往前走,完全不敢回头面对身后的镜头。
此刻仓皇的她,与宣传晚会当晚笑语盈盈的的模样判若两人。
无数次梦想着想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想成为欧阳庆那样的女主角,绝没想到会以这番模样站在无数镜头前。
她跌跌撞撞地往大楼里走,嘴巴一个劲儿地说:“不可能死的…我没有的,我怎么知道死的会是他。绝对不是我干的。”
沈珍珠站在楼上看着她,完全想不起来上辈子的盖朵朵身为国际影后站在无数粉丝和媒体前举起奖杯是何等风光了。
在媒体面前,如今只有一个使用手段却没有得到《阿房宫》女主演角色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盖朵朵。
第140章死有余辜
从下警车到上楼进入审讯室,盖朵朵收到无数审视的视线。
途径的公安或者办事家属,稍微说上两句话,盖朵朵都认为是在说她。
进到审讯室,见到沈珍珠看过来,盖朵朵忽然捂住脸,失声痛哭。
沈珍珠仔细观察她的体型,跟穿雨衣的人不同,那人似乎比她略高一些。
“说吧,为什么要跑?”沈珍珠开始审问。
盖朵朵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干员给她纸巾擦了擦脸,她才一脸狼狈地抬起头,全然没有高傲神态:“我害怕你们以为是我杀了人。”
“你做了什么会让你这么害怕?”
“我…我…”盖朵朵不想说。
沈珍珠指着她身后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看一眼吧,每位嫌疑人进来我都会告诉他们一遍。这是你最后弥补的机会。”
盖朵朵伤心欲绝,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真没想到欧阳爱华死了。”
沈珍珠准确抓住她话中意思说:“那你想谁死?威胁信是你写的吗?”
盖朵朵来回摆着头,诚惶诚恐地说:“我、我没写威胁信。”
她的短暂犹豫和撒谎时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沈珍珠的眼睛。
沈珍珠说:“我再说一遍,这是你坦白的最后机会。”
盖朵朵没想到沈珍珠进到审讯室里会变得这么不好说话。她忽然又放声大哭,极其委屈不安。
“我没有想杀她,威胁信真不是我写的。我、我没有。”她抽噎着说:“马上到30号了,我明明给欧阳庆下了点安眠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好错过张导的电话。她说过今天张导会给她打电话约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她很担心会错过。”
“所以你的目的是想拿到《阿房宫》的主演对吗?这就是你的犯罪动机。”
“没有,那是她的戏,我没说要抢。”盖朵朵哭的梨花带雨,这一次发挥出绝对演技,伸出手发誓:“我要是想抢这部戏,我立马出去被车撞死。”
“不需要在我面前发誓。”沈珍珠平静地看着她。
“沈科长。”门外传来陆小宝的声音,他把饭盒的检验报告给出来便离开了。
沈珍珠看着饭盒报告,拿起来递给盖朵朵看:“里面含有大量安眠-药成分,不是你下的还能是谁?已经有好几个人亲眼看到你拿食物到套房里。”
“是我下的又怎么样?我没想杀他啊。”盖朵朵这才崩溃地喊道:“我要给欧阳庆下安眠-药,我真没想到杀害欧阳爱华啊!我还给他另外买了炒饭,他口口声声说对欧阳庆好,谁知道他会在背后吃药膳啊!”
“所以你承认给欧阳庆下安眠-药了。”沈珍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