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6……46…47。”沈六荷难得歇口气,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她默默数了三遍,都是“47人”,这下悬着的心松快了。
虽然有几位挂了彩,也没见耽误吃饭,吃得都挺香的。沈六荷将心比心,自己的孩子没有少,别人家的孩子也没少,真是万幸啊。
“慢点吃,我再给你们盛饭。”沈六荷转头回到厨房,很快端出冒尖的饭盆,见到谁碗里空了,就往里面拨过去:“不想吃饭就告诉我,我给你们下肉丝面啊。”
“够了够了,谢谢妈!您是我减肥路上永远跨不过去的大山。”
“妈,你人好,你手艺也好。我胃口大开,祝您笑口常开。…可以再加点米饭吗?”
“人生苦短,再来一碗,妈,我要饭饭!”
……
“不愧是干公安的,嘴都挺壮的,我看你姐也挺能吃的。”小李特意将卤牛肉切得厚实些,盖在亲手制作的拉面上。
“这样才好,浑身透着健康劲儿,能吃就是福。”过来搭手的沈玉圆,顾不上养伤的胳膊,单手端着牛肉拉面撒上把翠绿葱花,送到沈珍珠跟前。
沈六荷在店里闭门待客,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商业街此刻正是人多的时候,沈六荷跟沈玉圆说:“你跟门口的说说,咱们今天不开门营业啊,还劳烦大家明天再来。”
沈珍珠跟小白、张洁三人分了碗牛肉面,即便这样也觉得肚子溜圆。她起来说:“我去,让芋圆过来吃点,你们别忙了。”
沈玉圆拿了双筷子:“行。”
沈珍珠走到门口,见到在门外徘徊的几位顾客,好言好语说了几句,又送了四张优惠券。
扭头看向不远处嚎叫声的来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元江雪店门口,有两个人扭打起来。
沈珍珠往前走两步又看看,其中一人居然是元江雪!
她用小臂绕着对方头发将人脑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拖把杆高高举起,活像个女武松。
沈珍珠忙不迭跑过去,还没到那处赶紧刹住车。她看清楚了,被元江雪揍的不是别人,而是伍艳。
袁娟在一旁满脸愤怒,显然元江雪给她很大的勇气,她拿着扫帚想要加入,可惜元江雪收拾人哪里有别人插手地方。
街坊们都围成一圈,看起来像是在劝架,全都在找机会下手:“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沈珍珠明了,伍艳肯定过来找茬,没想到捅到马蜂窝了。
铁四的街坊是好惹的?
元江雪把他们的话当成助阵,穿着旗袍还能死死摁着伍艳的脑袋骂骂咧咧地说:“你以为你劈个叉天就能被你捅漏了?你怎么那么大的本事,欺负人欺负到姑奶奶这里来了!今天不把‘元’字刻你脑门上,回头又忘了你祖宗叫什么!”
伍艳本想过来找袁娟要点钱还债,谁知道刚走到这条街上就被元江雪发现,也不知道哪个嘴欠的告诉她了。
以为元江雪那副妖精德行不善于动手,伍艳先推了元江雪一把。要她把袁娟交出来,谁知道迎来的是个大嘴巴子和狂风暴雨似的嘴巴输出。
袁娟来这里以后并没有刻意隐瞒,知道伍家人的所作所为,整条街的街坊都愤怒了。
在伍家欺负人也就罢了,居然敢追到这里来。
大家把伍艳和袁娟分隔开,抡胳膊握拳头想要收拾她,后来还是卢叔叔劝住了。
“一个打一个叫互殴,一群打一个那就叫聚众斗殴,性质大大上升啊,想想咱闺女是干什么的,都给我冷静下来。”
于是在卢叔叔的劝告下,大家只能遗憾地站在边上欣赏元江雪的街头技术。
“我错了…我再也不来了。”伍艳被揍的鼻青脸肿,没想到元江雪战斗力如此彪悍,可她自己先动的手,哪怕去派出所也是没理的一方。
脸还贴在地砖上,伍艳苦苦解释说:“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弟弟死了,她和她女儿什么事都没有,我生气才来的…”
这话又招来元江雪两个大嘴巴子:“呸,你弟死了活该!没落我手里,我早他娘的让他投胎去了。”
卢叔叔咳了两声提醒元江雪往那边看。
元江雪扭头看到沈珍珠站在几米外,踌躇,想来又不敢来。
“回去吃你的饭,大人的事你少管!”元江雪拧着伍艳的头继续摁着,抡着拖把头指着沈珍珠潇洒地说:“滚。”
“诶。”吓死了吓死了。沈珍珠哒哒哒往妈妈店里跑,她什么都没看见哦。
进到餐馆,见到顾岩崢要出门。沈珍珠连忙堵着门:“崢哥,你再去吃一碗吧!”
已经吃了两碗饭加一碗鱼汤的顾岩崢:“……非要吃也不是不可以。”
沈珍珠脚后跟勾过板凳挡在门前,拖拽着顾岩崢往橄榄绿的海洋里钻。
一个都不许少噢!
隔日,说了一晚上小话的沈珍珠、小白起来,两人在床上披头散发对视几秒,捧腹大笑。
昨夜大家在六姐餐馆吃到最后,喝了些啤酒,沈珍珠与小白也不免加入“战斗”。豪爽到半夜,今天起来两张脸蛋都肿了起来。
“可惜你明天就要走了,又不能去人民广场吃炸鸡了。”沈珍珠给小白梳头发,有其母必有其女,硬生生将小白扯成了小码张飞。
小白嗷嗷叫了两声,轮到她给沈珍珠梳头发,听着沈珍珠嗷嗷叫,乐得直抖。
现世报来得太快,沈珍珠打算三分钟不理小白,俩人坐在饭桌面对面,吹着云吞小口咬着吃。
“一眨眼要到中秋节了,咳咳。”小白咳了两嗓子,昨夜饮酒又踢被,恐怕着凉。
“是呀,柿饼子、大血肠、酸菜汆白肉就要来了。我告诉你,大菜市里有家卖羊汤的,味道老正了,算一算下个月又能喝到啦。”沈珍珠美滋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