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嘴抖得跟马达似得:“裘、裘、裘——挨我一顿棒揍的是裘保山?大山叔?”
“对,大山叔就是裘保山。”顾岩崢侧过头见到沈珍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似乎在后怕:“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看你那么镇定还以为你知道。”
要不是手被透明胶带缠着,沈珍珠真想好好抓抓发凉的后脑勺。
她当然知道裘保山的大名,十大a级通缉犯她都查阅过他们的资料啊!可她不知道自己盯了一路的大山叔就是裘保山啊!!
“怕了?”顾岩崢转个弯,往山间小路去。
沈珍珠吐出一口恶气,凶巴巴地说:“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早知道就该把他脑浆子揍出来!”
顾岩崢笑了:“行,你不怕就行。”
沈珍珠硬气地想,反正揍服气了,应该他怕自己才对。
越往水库方向去,沈珍珠越紧张。
今天的切诺基温柔的不像话,后面低空飞行的直升机有着救护标志。前面带路的刘局一路上都在打电话…所有人都繁忙着,只有她抱着手榴弹发呆。
水库是在梭鱼湾往南三十公里的地方,她崢哥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才到。
“水库在山北面。”顾岩崢替沈珍珠打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
山里空气很新鲜,特别是从枪林弹雨中出来,恍如隔世。沈珍珠不蹦跶了,乖乖踩着踏板走下来。
刘局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深沉地点了点头。他身后逐渐下车的陆野、周传喜和田永锋站在路面目送她过去。
沈珍珠压着忐忑的心情,招呼他们说:“好端端的你们摘什么帽子?完事到六姐家吃庆功宴啊!”
陆野控制不住心情,转头抹着眼泪哭出声。
沈珍珠怨念地想,这还没…没那啥就哭啊。
拆弹专家全副武装陪同在侧,沈珍珠一路劝着顾岩崢:“你回去吧,我上学扔标枪满分!绝对不会有问题。”
顾岩崢说:“我扔。”
沈珍珠惊愕地说:“这怎么行?”
顾岩崢说:“我能扔六十米以上,你能吗?”
以三十五米记录骄傲的沈珍珠沉默了。
水库的水清澈见底,被大山三面怀抱,正面开阔。偶尔会有鱼儿跃出水面,它根本不知道会迎来一个女阎王。
拆弹人员在开阔地点准备好了防爆箱,见到他们来了,穿着笨重防爆服的人员走过来说:“先把衣服套上,听指挥扔出手榴弹以后躲在防爆箱后面。记得不要紧张,一定要松手。”
沈珍珠:“…好。”
顾岩崢接过防爆服,先解开沈珍珠手上的胶带,看着上面红了一圈懂事地说:“工伤。”
沈珍珠忍不住乐了:“小意思啦。”
顾岩崢替她套上防爆服,准备接过手榴弹。沈珍珠垫着脚举起手榴弹说:“还是我来吧,崢哥你不知道,你不能死。”
顾岩崢愣了下说:“我不会死,你快把手榴弹给我。”
沈珍珠知道自己活了两辈子真不后悔,可她崢哥这辈子刚刚启航,以后还会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能让电视拍传记的那种,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他活着比死了有意义多了。
沈珍珠正要说话,手榴弹里突然传来“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珍珠还在迷惑,顾岩崢大喊一声:“全体隐蔽!!”他一把抢过手榴弹,将它向水库方向投掷。
所有防爆人员统统往后跑,随即以安全姿势匍匐在地。
沈珍珠被顾岩崢按到防爆箱后面,顾岩崢高大壮硕的身体紧紧拥抱着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和暴雨般的雨点从天而降!
沈珍珠猝不及防被防爆箱强大的冲击力撞击的跪在地上,若不是顾岩崢压着她,她肯定飞了出去。
接着天上下起了鱼雨,焦糊的、残缺的、垂死挣扎的大草鱼摔到他们身边,做梦都难以想象的场面居然发生在眼前。
沈珍珠看到顾岩崢身后的防爆服凭空消失了,留下一片血痕。她感觉顾岩崢捧起她的脸说了些什么,可她只能看到顾岩崢张嘴闭嘴,根本听不到声音。
不,还是能听到的。
巨大的耳鸣在脑中横冲直撞,尖锐的哨音仿佛疯子在她脑子里尖叫。
她捂着耳朵痛苦的蹲在地上,顾岩崢顾不得自己受伤,发觉沈珍珠不对,招呼着医护人员过来。
沈珍珠在他怀里看到许多人冲向自己,感动之余完全听不清大家在呼喊什么。
她和顾岩崢俩人全身湿透,身上防爆服残缺不全。幸好顾岩崢发现及时将手榴弹扔了出去,不然她肯定不会发现手榴弹居然被裘保山安装了倒计时!
这个裘保山!
沈珍珠气的浑身发抖,顾岩崢误以为她在恐惧。踉跄着抱着沈珍珠起来,往医护人员跑去……
直升飞机强力起飞,沈珍珠默默看着下面兵荒马乱的一切。
顾岩崢则看着她。
万幸的是,裘保山这次改良并非爆破力。惨的是,裘保山改良了二次_爆_炸装置,来了个突然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