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崢喉结动了动,虽然不理解“好不容易有个妈妈”这话的意思,但勉强认为是沈珍珠在惊恐之下胡言乱语。
顾岩崢从善如流道:“贷款我来还。”
沈珍珠抬起胳膊肘抹了把眼泪,手发着抖说:“我妹妹今年上大学,不能让她毕业就失业。你知道以后就业形势很紧张。”
“我给她安排工作,稳定高薪…”见沈珍珠没点头,他有眼力见地补充了句:“清闲。”
沈珍珠点点头,哭丧着脸仿佛看到黑白无常正在往这边赶。
沈珍珠又说:“我妈的店铺刚上正轨,家里有了自己的门面还没来得及庆祝,我怕被人盯上。”
顾岩崢说:“我罩着。”
沈珍珠“嗯”一声,把头埋在顾岩崢怀里:“你走吧。”
顾岩崢揽紧她,跟远处的人打了几个手势。
安排妥当,低下头听到沈珍珠突然小声说:“我手要没力气了,崢哥…”
顾岩崢突然起身,在沈珍珠的诧异下离开,表现的冷酷无情,像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沈珍珠小心脏即将破裂之际,顾岩崢又回来了,大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这样不行。”沈珍珠误以为她崢哥要替她舍生取义,忙说:“还是我——”
嘎吱——
嘎吱。
透明胶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手和手榴弹上,保准走正步也甩不掉。
沈珍珠:…毁灭吧,男人。
“你老母亲的贷款不用我还了?”顾岩崢简直是沈珍珠肚子里的蛔虫,眼皮一翻就知道她肚子里的九九。
沈珍珠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坚持理智说:“要…”
顾岩崢打横抱起她,沈珍珠歪在他怀里小声说:“我自己其实可以走,我懂得。走之前能不能让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其实不是、不是——”
顾岩崢打断她的话,低下头四目相对:“不要我给沈玉圆安排工作了?让她毕业就失业?”
沈珍珠乖乖往怀里贴了贴,脑袋瓜栽在结实的胸膛上,眼眶冒出的泪花哭湿一片:“那你抱稳点。崢哥…这些我只能托付给你了。其实还有一件事…”
软乎乎的声音在怀里出现,顾岩崢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越走越快:“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做。”
沈珍珠说:“能不能把‘馒头’烧给我,我还没骑呢,只在斗斗吃过臭豆腐。再给我烧个假驾照好吗?我害怕教练太凶,不想考。”
顾岩崢义正言辞地说:“不行,那是捐赠给公家的财产,不能烧给你。制作假证也不行,违法。”
沈珍珠失望了,一头栽在顾岩崢怀里不做声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委屈着。
半晌她头顶上冒出顾岩崢的声音:“但是可以带你去水库引爆手榴弹,要不要啊?”
沈珍珠:?!!
什么?耳朵没听错吧?
顾岩崢又说了一遍:“不想引爆?就想这样缠着?”
沈珍珠点头如捣蒜:“要的要的要的!!安全不?”
顾岩崢笑道:“我陪着你,你觉得安全吗?”
沈珍珠一抹眼泪,大眼睛炯炯有神地说:“安全!”
沈珍珠完全信任了她崢哥的鬼话,并没有发现她崢哥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顾岩崢把她放在切诺基副驾驶,勒上安全带若无其事地说:“那边水库养了好多草鱼。”
沈珍珠懊恼地说:“那真对不住老乡们了。我要是早点看到他从兜里掏出手榴弹,及时阻止——”
“没有对不住。”顾岩崢启动切诺基,往安排好的水库方向去。
切诺基行驶上国道,沈珍珠抿唇看到陆野和周传喜,还有肖敏、王博。
他们几个押着一身血的鲁奎山,不知为何鲁奎山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应该是经历激烈的反抗。
“真抓到啦!”她频频回头看,发现后面还跟着几台车,里面有朴兴成和田永锋,随后陆野和周传喜也上了车。
“1、2、3…12、13。”她数到这里看了顾岩崢一眼:“14、加上我15,我们都安全了,没有受伤、没有掉队!”
沈珍珠简直要欢呼了!刚要抬头感觉到重量赶紧乖乖把手放在腿上。
切诺基行驶在国道上,向着标记水库方向移动。切诺基前面有台红旗车,沈珍珠眯着眼看到刘局的身影。
刘局亲自坐车在前面带路。
接着河东专案组的同志了解情况后,也派了四五台车保持百米距离跟着护送。
“好多车啊,哇还有直升飞机。”沈珍珠嘴张得老大:“这也太有排面了。”
顾岩崢深深看她一眼,喉结滚了滚:“你不用说对不住,这些都是你值得的。”
顾岩崢继续刚才的话题,仔细绕过前面的水洼,沈珍珠从不知道威猛的切诺基还能如此温柔的行驶。
他说:“你上车时并不知道裘保山也在车上,用自己敏锐的判断力知晓了秘密,还及时阻止了裘保山的爆炸行为。”
裘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