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点头:“明白。”说着他从腰上取下手枪上膛。
沈珍珠同样拿着手枪走在后面,一路上到七楼,陆野站在门边敲门,沈珍珠躲在下面的台阶上观察情况。
可惜里面无人应门,沈珍珠想到还有受害者在秦玲玲手中,果断下命令:“阿野哥,破门!”
暗绿色老旧木门经不起陆野凶悍的一脚,晃荡着摔在墙上发出哐当几声。
陆野首当其冲进到里面,沈珍珠堵在门口警惕房间内可能会逃走的路线。
“珍珠姐!!”陆野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沈珍珠举枪过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五十多岁的瘫痪妇女躺在单人床上被丝袜吊着脖颈勒死了。
秦玲玲竟然亲手吊死了她的母亲!
死前天眼回溯猝不及防地展现在沈珍珠眼前——
秦玲玲请假下班,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危险来到身边。她从幼儿园出来第一件事没有回家,而是去往刘红梅家。
当时刘红梅带着沈珍珠和陆野去金港湾公园找马小宝,她跟刘红梅家阿姨关系不错,在刘红梅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马向祥在家中约过会。
阿姨收了她的好处,告诉她公安到了这里,还是电视上那位沈科长。
秦玲玲回到家中脱下丝袜走到卧室里。
‘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
‘妈,时间来不及了,处理完你我还得去趟仓库清理垃圾。’
瘫痪在床的女人被丝袜勒住脖颈,另一端紧紧系在床头横杆上。
床头距离床面不到半米高度,倘若手掌能稍微撑起便可逃过一劫。秦玲玲过来施展绞刑,一生彪悍的瘫痪女人经受剧烈痛苦后窒息死亡。
‘还剩两个。’秦玲玲俯身给母亲擦干净涕泪横流的面容,包裹上新的尿布后,施施然地离开房间。
“仓库?”沈珍珠冲到窗户边,并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仓库。
在张望过程中,她看到刚才询问的老人家驮着捡来的垃圾打开楼前平房的门,里面赫然全是垃圾,显然后来的居民将无人居住的平房私自改成了自家仓库!
原来是这个!
“珍珠姐,现在怎么办?”陆野检查房屋回来:“没有线索。”
沈珍珠大眼睛要喷出火,她盯着下面的平房仓库说:“她既能杀人还要运尸体,犯罪现场不会太远,她肯定藏在这附近,我们先下楼排查。”
陆野觉得沈珍珠说的没错,跟着沈珍珠走出门说:“刚才咱们过来没有看见她,这边有工地说不定藏起来了。”
“也许仓库更方便藏匿。”沈珍珠用最快速度跑到楼下,先找到捡垃圾的老人家问:“请问七楼那家的仓库在哪里?”
老人家被日头晒的迷糊,捡起踩扁的易拉罐站起来说:“这我不大清楚,反正她经常往前面几排走。”
沈珍珠大致确定方向,正要往外面走,忽然被老人家叫住:“该不会是她出事了吧?她妈跟疯子一样天天骂她,我们都知道她是被她妈骂大的,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现在日子好过了点,可不能想不开啊。”
沈珍珠磨着牙说:“您放心吧,她想的开,想的非常开。”
“阿野哥,你跟我一人一边分头搜查仓库,必须快点,我怀疑她手上还有受害者!”
“是,珍珠姐。”
陆野大步跑向旁边的仓库,挨门挨户检查。
沈珍珠把手枪背在身后,以免误伤群众,也开始一间一间检查仓库。
烈日当空,蝉鸣如同鬼魅在嚎叫。
平房仓库的角落里散发出阴湿气息,水磨地板被周教授跪地擦拭的一尘不染。
这里是他的精神圣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理想宫殿。
打通的两间平房仓库,原本有老人居住在这里,不需要上下楼很便利。里间家具一应俱全,冬天虽然冷,夏天可谓阴凉舒适,有时他会在狗笼里偷看睡在纱幔后面的女人,幻想与现实交替冲刷着他的理智…不,每当来到这里,他已经失去理智。
所有的卑微行为,都为了得到她的青睐。
今天让他意外,本以为要等到女人下班过来,却不曾想见到她穿着幼儿园工作服的迷人状态。
秦玲玲一把抓住周华宪的衣领往狗笼里拖拽。
周华宪赶紧解开领结,解释说:“我以为还有时间,没来得及做准备。”
不等周华宪跪下,秦玲玲指着狗笼说:“进去!”
周华宪不由得往悬挑的地方看。
他同意接受最后的考验,但上面的水泥还没有准备好。本应该有合适使用的,可是被橡皮人乞求着先用到对方的身上。周华宪还为此懊恼一夜,为什么先乞求的不是自己。
一个巴掌火辣辣地落在脸上,周华宪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他意外女人今天的不寻常,却服从她的命令跪在狗笼里开始脱下人类的外衣。
每当这时候,他总在想象自己是被唤醒的野兽,抛开虚伪的皮囊,留下原始赤诚的爱意。
“开门啊。”苍老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致使秦玲玲动作一滞。她拥有浅棕色的瞳孔和猩红色的唇舌,慢慢站直身体,取下狗笼上放的电棍踩着红色高跟鞋来到门口:“什么事?”
捡垃圾的老人家站在门口喊道:“门口管道漏水了,是不是你们家的水?把我家纸壳都泡湿了!”
秦玲玲贴在门口没听到有其他声音,手握在门栓上,想了想说:“我家早就停水了,你去找别人。”
老人家停顿了几秒,骂骂咧咧地说:“你这人怎么一回事啊,都成河了也不管,你给我赔钱!!”
秦玲玲回到狗笼边,脚尖勾起周华宪的西装外套,从藏青色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里面几张钞票来到门缝处:“都给你,不要再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