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哎”一声,赶紧看了陆野一眼:“干脆我在家不出门了,你们忙完记得提醒我一声。什么事我都能配合你们,你们越快破案对我越好。”
“你心里明白就行。”陆野催促他们回家,随后加快脚步往幼儿园去。
园长还在跟沈珍珠介绍园区情况,说话时还在不停打量沈珍珠:“我们幼儿园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教出来的学生上清北的上清北、留学的留学都有大出息,别人都说我们幼儿园风水好,挤破脑袋也要孩子进来交些朋友。”
幼儿园近在眼前,沈珍珠干笑着说:“这么小能交朋友啊?”
“怎么没听到,应该是太忙了。”园长按响门铃等了片刻无人开门,掏出钥匙说:“哪怕他们交不了朋友,父母之间也可以交上朋友,相互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沈珍珠心急如焚地往幼儿园里面看,嘴上说:“您说的对,要是能有这么好的社会关系,我们勒紧裤腰带也会让孩子进来增加点人脉关系。”
园长看她穿着普通,不过漂亮极了,还能掏出大哥大看样子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她对沈珍珠说话又客气了点,开锁的动作慢吞吞:“孩子他爸做什么工作的?我不是故意打听你们家,是我们园里经常会有亲子活动,要是时间多能像周教授那样陪伴孩子就好了。”
沈珍珠毫不犹豫地说:“孩子爸老家在省城,你不要告诉别人噢,他家有金矿山。”
园长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仿佛看着一尊挪动的金菩萨,笑的一脸灿烂地说:“很有家底的啊,非常符合我们幼儿园的理念啊。”
她迅速推开幼儿园大门,仔细观察沈珍珠,嘶了一声说:“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沈珍珠不好意思地说:“也许之前我来我姐家串门你看过我。”
园长将信将疑地说:“有可能。”
想到刘红梅的传闻,园长觉得这姐妹俩都挺会傍的啊。
“您确定秦老师在幼儿园?”
“确定啊,她今天来上班了。”
沈珍珠跟在园长后面换了拖鞋进到内部,幼儿园里地板光洁一尘不染,还有股幼儿奶呼呼的味道。
“小班叫草莓班,你坐着我去请秦老师过来跟你讲解一下,她人特别有耐心你肯定会喜欢。”园长拖出一个小板凳,沈珍珠勉勉强强坐在上面,打量着草莓班的精心布置。
看到前面立板上还写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沈珍珠不禁咂舌,现在有钱人家的孩子幼儿园就开始双语教学了啊。
她等了片刻,没见着园长过来。沈珍珠有心要抓秦老师,干脆走出教室寻着地上的箭头往老师办公室去。
“这位家长,真不好意思。我刚听说秦老师母亲不舒服,临时请假回家去了,要不然我叫她的搭班老师回来跟你讲一讲?”
沈珍珠跟园长擦肩而过,冲到办公室飞快地检查办公室确定人不在这里,掏出公安证给园长看:“我是刑警,秦老师家庭住址在哪里?马上告诉我!”
园长“啊”一声,老脸顿时青一块紫一块:“我们可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沈珍珠说:“秦老师家在哪里?!”
园长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们幼儿园家长身份都不简单,幼儿园不能出事,出事我们上上下下怎么活啊,一定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你真是老糊涂了你,等到幼儿园真出事你告诉我也来不及了!”沈珍珠飞快往外面去。
陆野正好跑过来:“珍珠姐,头儿马上到。”
沈珍珠说:“嫌疑人恐怕知道我们过来抓她,她已经金蝉脱壳跑了。”
陆野说:“那怎么办?”
沈珍珠拔腿往外面跑,追上即将要过马路的大班老师说:“请问你知道秦老师家地址吗?”
大班老师犹豫着说:“你要地址做什么?该不会又是来讨债的吧?我可不能告诉你。”
沈珍珠掏出公安证件说:“我是刑警,怀疑她跟两宗凶杀案有关系,秦玲玲此人非常危险,请告诉我她的地址!”
大班老师在沈珍珠说话时打量着沈珍珠的脸,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是电视里那个公安啊…她在离这里两站路的那片筒子楼里,就是拆迁到一半的筒子楼三号楼顶楼。”
沈珍珠过来时见到过这片筒子楼,冲着陆野招手说:“咱们赶紧过去!”
他们身影从金港湾小区跑过,刘红梅抱着儿子马小宝站在二楼阳台上观望。
马小宝指着沈珍珠飞快的影子问:“妈妈,他们在玩游戏吗?”
刘红梅捂着马小宝的嘴巴说:“是要给你爸爸报仇。”
“报仇是什么意思呀?”马小宝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想我爸爸了?”
刘红梅关上阳台的拉门仔细锁好,叹口气说:“这么多年总会有点感情。但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强,弱者不配被怜悯。”
马小宝望着沈珍珠越来越小的影子说:“那我以后要当公安!”
刘红梅连忙说:“你记住这个姐姐就好了,可别当公安,风吹日晒还有危险,工资也没几个钱,当你的土豪大款得了。但是不要随随便便找外面的女人啊,外面的女人都很坏的还没有廉耻心…不过妈妈不坏,妈妈是被死鬼给骗了。”
“喔。”马小宝拉着刘红梅的手说:“我记住了妈妈,我不要死鬼爸爸,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秦玲玲家所在的筒子楼没有划分成小区,是70年代建造的几栋立在街道旁的红砖房,已经有20年楼龄。
每栋红砖房前面有一排后建的水泥平房,有的砖墙东倒西歪无人居住。
这里几乎所有居民是从大杂院搬迁过来的住户,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几十年的街坊本来一样的穷,谁知道拆迁结果下来,兜里有了钱的街坊脱离了群众,纷纷到别的地方买房,再也看不上这边的穷鬼街坊们。
红砖房楼侧用黑漆刷着“拆”字,有的地方拆的剩下地基,有的地方已经拆完正在修整地面。
沈珍珠艰难地从单元楼栋上老旧生锈的门牌号辨别,开始还找错了位置。
幸好这里有捡垃圾的老人家,抬手指着前面方向:“那边就是三号楼,上楼小点声。楼上住着个疯婆子,有点动静会对着窗户口骂人的。”
陆野低下头跟沈珍珠说:“我打头阵。”
沈珍珠掏出大哥大跟顾岩崢汇报方位,挂了电话说:“崢哥马上到了,让咱们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