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大国刑警1990 > 大国刑警1990 第59节

大国刑警1990 第59节(1 / 2)

周所气不打一处来,定定看着车窗外磨牙。

到了派出所,凃大力陪同沈珍珠和顾岩崢去往高宝婷家,周所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闷烟。

高宝婷原来跟着父母在傅家村养病,出事以后兄嫂将他们接到县城弘扬饲料厂宿舍一起住。

门卫见到市里的车,再加上凃大力跟着周所来过两趟,直接把他们放了进去。

今天礼拜天,饲料厂不上班。可以见到宿舍小区里不少院子里养着鸡鸭。

天气凉爽,味道并不大。居民们热情友爱,脸上洋溢着笑容,跟傅家村有着强烈对比。

顾岩崢停到五栋楼下,下了车。

“就在二楼,他们基本都在家。”凃大力站在楼下,中气十足喊:“高大哥——高嫂子——”

沈珍珠昂着下巴往上看,顾岩崢站在她旁边,可以清晰看到阳光下出现在耳廓的细小绒毛。

几秒后,他随即把目光转到楼上。

“谁啊?”厨房窗户被推开,高宝婷的嫂子伸出头往下看,见到是凃大力热情喊道:“上来吧,都在家,吃了没啊?”

凃大力喊:“还不饿,来了。”说完跟沈珍珠说:“这边走。”

他率先进到楼栋里,还没上楼,沈珍珠听到楼栋里传来悠扬歌声。

凃大力见怪不怪地说:“是高宝婷唱的,怎么样?跟电视里歌唱家没区别吧?要不是因为那个,大可以上春晚当明星了。”

沈珍珠第一时间觉得高宝婷不像是智力障碍,更像是拥有歌唱才华的自闭症患者。

她记得在上辈子,有位名叫“舟舟”的自闭症儿童,不光懂得音乐,还能指挥交响乐团演奏。

兴许俩人是同一类人,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发着光。

高宝婷兄嫂家还算富裕,双职工家庭没有孩子,也没有下岗。父母兄嫂把她照顾的像是小公主,穿着夏季鹅黄连衣裙套着花棉坎肩在客厅里冲沈珍珠笑:“阿姨,您好,感谢您来到我家做客。”

如此不伦不类的打扮,沈珍珠知道,一定是高宝婷自己要求的。

高宝婷大哥矮胖老实,弯下腰给她套袜子,不让她光脚穿皮鞋,忙活之中指着沙发说:“别在意啊,她虽然32了,心性跟四五岁的孩子一样,你们随便坐,妈,来客人了!”

三十二岁。

沈珍珠看到高宝婷被照顾的也就二十四五,转念想到那年她的年纪,也才十二左右。

沈珍珠暗暗磨了磨牙。

一套一的格局,被一家五口分成小二居。嫂子和大哥在卧室里睡,高宝婷和爸妈在客厅特制的折叠沙发睡,到了白天可以收起来不影响行动。

沈珍珠坐在沙发上,高宝婷蹦蹦跳跳来到她身边,拉着沈珍珠的手说:“阿姨,您身上好香,是不是涂雪花膏啦?我也有雪花膏,味道没您的香。”

她说话流畅,只是思维限制在童年四五岁,让沈珍珠又觉得跟舟舟不一样。

沈珍珠甜甜地笑着说:“我听说你唱歌好听,想过来欣赏。”

高宝婷被她夸得乐开花,捧着脸说:“大家都说我是黄鹂鸟~”

沈珍珠过来发现高宝婷双亲和兄嫂将她照顾的很好。身上干净,穿着体面,举手投足大方自信,是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孩。偶尔笑起来眼尾有点细纹,瑕不掩瑜,文雅可爱。

联想到高宝婷差点遭遇过的事情,沈珍珠不由得为她感到幸运,又为流浪汉的遭遇而愤怒。

“我们后来知道他是冤死的,他救了婷婷…婷婷虽然心智不成熟,但她从来不说谎,回到家说那四个王八蛋脱了她的衣服,说要跟她玩游戏,是叔叔赶走他们,帮她穿上衣服的。”

高宝婷被嫂子哄到卧室里抹指甲油,她母亲和父亲出来,在大哥的陪同下跟沈珍珠聊起当年的事。

高宝婷的父亲是希望小学第一届校长,马杨牛朱四人曾是他的学生。

说起来他还是愤怒的,难以想象他的宝贝姑娘十二岁的年华遇到那种事,他们全家会是什么样!

也许他们都会因为报仇而锒铛入狱,也许为了保护受过无耻伤害的高宝婷而远走他乡,一辈子把罪恶和耻辱掩藏。

“恩公当年时运不济,穿着打扮破破烂烂,脏脸、脏胡须,基本上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高宝婷的母亲是同校老师,思考过后说:“但我忘不了他两条眉毛是断眉。”

沈珍珠在笔记上写下“断眉”特征,示意他们继续说。

高宝婷的父亲叹口气说:“事情发生后,我知道婷婷被他们盯上,努力让她大哥走出村子远离那帮人…我知道他们早晚会闯下大祸,但不知道被谁报复杀人。他们居然说我们害人,要真是我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就…哎!”

沈珍珠问他们:“为什么流浪汉会帮助婷婷,你们知道原因吗?”

高宝婷的大哥遗憾地说:“不知道,但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他,也很对不住他。”

那时候他们一家被裹挟在马杨牛朱四家当中,在大队部领导和县公安同志的见证下,还得对他们的“恩德”感激涕零,事后反应过来,也无济于事了。

“前些日子马胜死了以后,杨义树冲到农村家里,质问我爸妈是不是我们干的。要是不说实话,要把我们全家都杀了。幸好张书记愿意帮助我们,让我爸妈带着婷婷住到这边。”

高宝婷大哥压低声音,往卧室看了眼,确定高宝婷听不见他的话,又继续说:“那天他回去喝了酒还欺负了人,结果半夜死在石桥上,我们都觉得是老天有眼。”

凃大力没有顾岩崢的定性,可以沉默观察沈珍珠的询问。他忍不住插嘴道:“确定徐兰不是自愿的?”

高宝婷大哥说:“我媳妇跟徐兰关系不错,知道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且徐兰丈夫死后,有人给她介绍再婚,她宁愿自己带孩子也不再找,说明她跟她丈夫感情很深。”

……

从高宝婷家出来,高宝婷还站在阳台上跟沈珍珠招手:“阿姨,有空过来玩~我唱苏联的《幸福鸟》给您听~”

沈珍珠站在切诺基旁边,也跟她招手:“有机会再来,你要好好的!”

顾岩崢认得路,凃大力自觉坐在后面,让两位领导在前面商量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