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宇看到他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真刚醒啊？”眼睛在屏幕里亮晶晶的，“睡饱了？”
“嗯。”贺世然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身体怎么样？”柏宇凑近镜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关切，“还疼不疼？”
贺世然脸一热，他下意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才对着手机说：“你......不要在片场说这些。”他分明看到妆发老师正在站在他身后，调整他的发型呢！
“我说什么了？”柏宇一脸无辜，眼里全是狡黠的光，“我关心我男朋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哪里不对吗？昨晚你明明......”
“柏宇！”贺世然耳尖都红了，打断他。
屏幕那边，柏宇笑得肩膀直抖。但很快，贺世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没憋住的“噗嗤”笑声，还很熟悉呢。
柏宇显然也听到了，转头看画面外，语气无奈：“小闻姐......”
“哎呀，我什么都没听到！我路过！路过！”小闻姐的笑声由近及远，还伴随着两道快速溜走的脚步声，妆发老师跟着小闻手挽手走了。
贺世然再电话这头扶额叹息。小闻姐是柏宇的贴身助理，更是他和柏宇cp超话里赫赫有名、产粮无数的大粉头“闻风而动”。这层“卧底”身份，他和小闻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
“你看你，”贺世然直叹气，“被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柏宇爱的光明正大，一点不在意别人，目光又软下来，仔细看屏幕里的他，“说真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没有，还好。”贺世然心里一暖，声音也柔和下来，“你拍戏注意安全，别总看手机。”
“知道了，贺叔叔。”柏宇乖乖应道，那边传来场务叫人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又飞快地对贺世然说：“记得吃午饭，我叫了客房服务，应该快送到了。”
“嗯，”贺世然点头，“你快忙去吧。”
柏宇起身往现场走，不死心又问了句：“你下午来找我吗？”
“不一定。”贺世然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直接把电话挂了。握着手机，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果然是酒店送来的精致午餐。
而片场那边，小闻假装无事发生地接过柏宇的手机，眼睛弯得像月牙，内心早已沸腾：啊啊啊啊啊啊！蒸煮亲自塞糖！‘疼不疼’、‘关心男友’，我嗑的cp天下第一真！
......
贺世然洗漱完，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衣服，慢慢挪到餐桌旁。
桌子上摆着几分钟前他刷牙时，酒店送来的清粥、焯水西兰花、清炒山药和青菜。
“这......”贺世然整张脸都垮下来了，他柏宇吃了一晚上肉，凭啥他就只能吃绿叶菜？
他几乎是怨念地盯着那碟绿油油的菜叶子，昨晚消耗那么大，现在他只想吃高热量的、有味道的东西。
可柏宇显然把“养生”和“清淡”刻进了贺世然的食谱里。
手机适时震动。柏宇的视频邀请再次弹出来。
贺世然充满怨念，有气无力地接通，屏幕里柏宇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面前摆着剧组统一的盒饭。
“午饭送到了吗？”柏宇这边有点嘈杂，但他的眼睛很专注地看着镜头。
“送到了。”贺世然把镜头转向餐桌，语气幽怨：“不是绿的就是白的。”
柏宇没忍住笑出声：“绿色健康。你......现在适合吃清淡的。”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贺世然脸一热，不满意地嘟囔：“我又不是病人。”
“听话，”柏宇声音放软，带着哄地意味，“让我看着你吃，不然我不放心。”
贺世然没办法，只得在镜头前坐下，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食不知味。又夹起一块西兰花，机械地嚼着。
柏宇也开始吃饭，他的饭盒倒是荤素搭配。
“你下周学校课多吗？”他边吃边说，“我中间有一天没排戏，梁姐和金导都说我可以休息一天。你想去哪儿？或者我去你学校找你？”
贺世然总算提起点精神，眼睛放光，问道：“你真能空出一天陪我？不会被临时抓走吧？”
“我跟金导磨了半天，保证了的。”柏宇笑说：“我那天归你。”
“......估计你空的那天我早上有课。”贺世然眼睛又亮了些，“你可以陪我上课吗？”
“当然。”柏宇很喜欢这种宣示主权的机会，“今天拍的快，估计六七点就结束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贺世然脱口而出：“吃火锅！”说完，偷偷瞄了眼柏宇。
柏宇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失笑道：“行，火锅。但是要点鸳鸯锅，菌汤和番茄锅。”
贺世然迟钝一秒，内心挣扎了下，答应了，“成交！”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感觉眼前的清粥小菜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柏宇说片场趣事，贺世然将学校里的琐碎。有时只是安静地各自吃饭，偶尔抬头看着屏幕里的人，目光碰上了，就相视一笑。
“你慢点吃，别噎着。”贺世然看着百余扒饭有点急，提醒道。
“嗯。金导刚说要赶天光。”柏宇放缓了速度，看着他，“你腰......还难受的话下午别出门了，好好躺着。”
“知道，柏老妈子。”贺世然故意拖着长音。
“没大没小。”柏宇笑着瞪他，眼里却都是纵容。
阳光透过酒店窗户落在贺世然面前的餐桌上，也透过屏幕，仿佛连接两人之间无形的暖流。一顿清淡到令人“绝望”的午饭，因为有了对方的陪伴，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片场那头，小闻姐“路过”时不小心瞥到柏宇手机屏幕里贺世然乖乖吃菜的样子，以及柏宇那温柔得滴出水的眼神，内心再次爆发出无声地尖叫——视频监工吃饭！还预约约会！这日常我还能嗑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