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了哥哥,还没回过神吗?…我哪知道能在吸烟室遇见你啊,而且怎么连偶遇都不行,难道那天我真的没让你感觉到哪怕一点点的舒服吗…”魏声洋嘴角向下,一副马上要哭的表情。
靠。
明明就是这人不请自上,怎么搞得好像他还很委屈一样?!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别废话了,要么点烟,要么打火机给我。”路希平一胳膊肘戳在他腰上,满脸脏话,“你当这里是自己家吗。”
他们现在的距离实在是过近,超出了正常社交范围,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以至于魏声洋又一次描摹了路希平的脸,从眉梢到鼻尖,再往下,是柔软甘甜的嘴唇。
他尝过一次里面的曼妙,电光火石间,唇齿之间的热气仿佛再次氤氲了起来,游荡在嘴畔,让魏声洋忽而怔住。
…路希平的舌头原来能那么烫么?
啧。
不对。
他这种时候想这个干嘛?
不就是做了一次么?又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就是人类之间最本能最原始的欲望,要以平常的眼光看待,要勇于正视。那不过是最简单粗暴的一次交互而已。
怎么可能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了呢?
鬼使神差地,魏声洋抬起手,摁在了路希平毛茸茸的脑袋上。
“…”路希平用一种仿佛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他,身上的刺猬毛陡然刺起,进入戒备状态。
“…哦。”魏声洋假装没注意到路希平刀子般的眼神,镇定自若地在那脑袋顶上揉搓了几下,毫无章法,这才收手,“行,我给你点。”
他单手罩着打火机,拇指在滚轮处滑动两下,橙色星火蹿跃而起。
“你手不想要了是吧?”路希平凝视着他,“我找把刀给你砍掉好了。”
“别那么小气啊哥哥。”魏声洋继续淡定地点火,手探到路希平嘴边,“喏。”
路希平顺着他的动作吸了一口气,烟屁股很快被点燃。
他对尼古丁并不上瘾,也不着迷,只是偶尔会抽几根缓解下心情,就像喝酒一样,也只是小酌怡情。
路希平站在窗边抽烟,魏声洋则坐在一边玩手机。两人各干各的,谁都没再说话,共处一室的尴尬稍微缓解了些,至少比一星期前好得多,他们没有那么僵着了,到底还是从小就认识,彼此之间的默契如同钢铁一样牢固。
“晚上要去聚餐吧?庆功宴。”魏声洋玩着玩着手机,状似抽空腾出嘴来,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路希平侧头看他一眼,“哦,是。”
“嗯。”魏声洋应道。
“?”路希平这下彻底转过脸来,“什么意思?”
“我去接你的意思呗。”魏声洋手指划着手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抬头对上路希平目光,“不然呢?顺路咯。反正我也要去,正好要路过你小区。”
“不需要谢谢。”路希平还是想跟他保持距离,“我自己可以打个uber。”
“得了吧。”魏声洋嗤了声,“别烧钱了,被我载一程难道你会少块肉吗希平哥哥?还是说…”
他的话锋一转,而且偏偏选择在关键时刻停顿。不得不承认,魏声洋非常懂得拿捏人心,或者说拿捏人的好奇心。
他不说了,路希平听了半句没下半句,骨头都发痒,忍不住道:“还是说什么,继续讲啊。”
魏声洋:“还是说你也觉得我们其实做得很爽,怕在我的车上触景生情——”
路希平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在他的高筒靴上留下一个灰蒙蒙的鞋印。
“嘶…”魏声洋龇牙咧嘴。
路希平气得耳朵都红了,他一向知道魏声洋脑子有问题,神人一个,但没想过魏声洋能这么…不知羞耻,什么话都能说。
他之所以没有压制魏声洋,恐怕就是因为性格上没他那么放得开,通俗来说就是没魏声洋那么不要脸,所以才处处受魏声洋掣肘。
一想到此,路希平就觉得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都变得瘪瘪的。
于是他冷笑,以伶俐口齿反将一军:“既然你对那天晚上的误会这么深,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沉痛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