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魏声洋也被吊起了好奇心,他的脚还是很痛,但也顾不得那么多,马不停蹄追问,“什么事实?”
路希平摁灭烟,无情地勾起唇角:“你技术真的很差。”
“……”
座位上的男人先是露出一个讶然的眼神,瞳孔慢慢放大,紧接着剑眉一蹙,仿佛在思考,最后他抿紧嘴唇,然后就慢慢石化了。
诚然,路希平说他技术差,一方面是肯定了那夜发生的一切,至少没有再装作无事发生。另一方面,也算肯定了魏声洋的秉性。
——毕竟他又没和其他人做过,这么多年来都是自用,99新,放转转回收上都能原价出售,技术差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正因为这话是路希平说的,才会不可避免地给魏声洋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这世界上没有比被针锋相对的竹马嘲讽活儿不好更伤自尊的事情了。
魏声洋捂住自己心口,“…我想哭。好伤人啊,希平哥哥。”
“那我下次按照你喜欢的来好吗?你让我动我绝对不停。”
“…你还想有下次?”路希平彻底炸毛,一拳砸在魏声洋背上,小惩大诫,“快滚!不想看见你。”
魏声洋也知道开玩笑要有个限度,所以见好就收,他起身滚了,顺便把自己的打火机留给路希平。
晚上七点,魏声洋又开着车滚到了路希平家楼下,站在路边,边玩手机边等他。
傍晚气温很低,路希平裹了一条长围巾在脖子上,遮住了半张脸,像用毛毛大尾巴裹紧自己的松鼠,一步一个台阶走下来。
他一抬头,看见魏声洋。对方抬起手示意,另一只胳膊反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第6章
“晚上要降温。”魏声洋不太满意似的看着路希平钻进副驾驶座,“你怎么穿这么少?”
回家后路希平换下了白西服。他随便从衣帽间里找了款大衣,内搭是浅色毛衣,下半身是深色牛仔裤,两条腿长而直,而且很细,但并不是不健康的细瘦,小腿肚反而有流畅的线条,看得出路希平身体素养并不差,大概也很擅长跑步。
可惜他高一就停止了生长,身高只有176cm,而他的教授老爹才169.5,这么算来路希平其实已经算青出于蓝,何其不易。
“这哪里少了?”路希平鼻尖蹭着围巾,侧身系着安全带,“而且你怎么不低头看看自己,你穿得比我更少好不好。”
魏声洋上车后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因为我新陈代谢很快,冬天根本不怕冷。你跟我又不一样,为什么不直接穿个羽绒服出来,这么两块布遮着确定不会冻感冒?”
路希平:“确定不会。我新陈代谢比你更快。”
魏声洋:“那不可能。”
路希平:“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清楚吗,快就是快。”
魏声洋冷笑:“你的身体我也清楚,慢。”
路希平:“你放——”
语到情绪上头之处,路希平顿了顿,还是决定不爆粗,“我说快就是快,我最快。”
这段吵架堪称教科书般的小学生式。
魏声洋手把着方向盘,往旁边人所在的位置看了眼,本来想嘲讽几句,但看见路希平发红的倒三角鼻尖时,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那是一块很小巧的区域,在深褐色的围巾下如同一片樱花。
“看我干什么?”路希平冷不丁地发问。
他捕捉到了魏声洋方才的视线,以他对对方的了解,魏声洋大概率会说出“你们辩手吵架似乎也没有很高级”之类的话来挖苦自己,然而魏声洋的阀门好像突然关闭了,悬崖勒马。
“没什么。”魏声洋视线看向前方公路,“你还是戴了隐形吗?”
“嗯。”路希平低头查看后台私信,“眼镜架着的话吃饭容易起雾,不方便。”
魏声洋把车内的暖气调大了些,顺便道:“你腿右边有个东西,拿出来放肚子上。”
“什么?”路希平凭感觉伸手摸索了几下,摸到个很烫的东西,他捡起来后才看清,这居然是个暖手宝。
款式很新,翻到背面一看,果然写着madeinchina。
路希平把手伸进暖手袋里,里面热乎乎的,这是充电式,显然魏声洋在出门前才刚刚给它充上电,所以现在烫度仍然非常饱满,属于满血状态。
车载音乐响起,没人再开口,接下来将近半小时的车程,他们一个开车一个在看手机,相安无事地抵达了聚会地点。
下车时,路希平原本走出去了两步,又忽然折回来。
“东西落车上了?”魏声洋站在门边看他。
“不是。”路希平道,“我建议我们两个还是隔五分钟再进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