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珏皱起眉,她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像应尧连称呼都不让其他人叫,人都是感情动物,了解多了就会催生牵绊,牵绊多了就会滋生感情,她不可能因为虞晚焉做了些什么,经历过什么,就抹杀掉她从前做过的孽。
因为无法反驳,于是南门珏干脆不吭声,她抱着手臂,在沙发上动静很大地翻了个身,改成背对着应尧。
应尧沉默片刻,也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而是换了个问题,“你准备把他怎么样?”
他问的是霍维,南门珏闷闷地说:“明天开始把他控制在家里,等出去后就把他杀了。”
“出去之后你要杀的人不少。”应尧说。
他以为南门珏也不会放过这诡域里其他人,南门珏也懒得解释。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没差别,等找到世界的锚点,这些人也还是会死。
……
第二天,应尧用了个幻觉道具,把霍维控制在了南门珏家里,其他人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经过昨晚的失败谈话,虞晚焉对待南门珏的态度更差了,南门珏也不以为意,叮嘱负责找锚点的魏充儒和乌鸦注意安全,就去上班了。
昨天乌鸦的状态莫名不太好,南门珏把祂留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今天有了祂的加入,她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发现。
果然,当晚上众人再次汇合,魏充儒激动地一拍桌子,“我找到了!”
“找到锚点了?”三人异口同声。
“还没有确认,但我猜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情报。”魏充儒掏出一个本子,“当当,猜猜这是什么?”
这是个不大的横开本,蓝色基调,封面上画着小兔子和小狮子,画风简单,本子侧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锁。
这幼稚的画风,熟悉的配置,莫归长长地“呃”了一声,“这是……日记本?”
“咩错,这就是那诡异的日记本!”魏充儒挺起胸膛,显然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其他人,期望得到一些夸奖。
“这么牛逼?”莫归敬畏地看着桌子上的日记本,“是乌鸦大人拿到的吗?”
“不是我。”站在桌角的乌鸦说,“是这小子,他不顾我的劝告,执意跟踪那个诡异,居然真被他摸到了他的家里。”
“……等一下?”南门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跟踪那个诡异?这怎么做到的?他不是很多分身,出现又很快会消失么?”
“嘿嘿,其实我也不确定行不行,我就是看警局没有,于是恶向胆边生,随便跟了个往外走的小男孩。”魏充儒挠挠头,“南门大哥你也说了,是他的分身的话,都是带着任务出现的,比如给人警告,然后就会消失,所以我猜只要不消失的,就是他的本体。”
应尧也不可思议,“还真被你找到他的本体了?”
“我跟了好几个,有一个一直没有消失,我猜应该是本体吧。”魏充儒笑了笑,“然后就被我跟进了家门,找到了这个,我正好有个隐身道具。”
所有人:……
南门珏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魏充儒的时候,他还是个明哲保身的老油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莽了?
她还在思索,应尧就不怎么客气了,“你运气太好了,一般情况下你这种行为,我们叫它找死。”
“这确实是运气好。”魏充儒承认,“这个诡域太危险了,还没有任何能够抗衡的办法,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应尧你特意为我营造出的机会,冒点险是应该的。”
原来如此,魏充儒认为他的肩上负担着眼前所有人的命,所以宁愿冒险,也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想要骂他的话和谢他的话都堵在嘴边,三人反而都一时没说出话来。
倒是魏充儒浑不在意,指了指桌上的日记本,眼巴巴地看着两个金名大佬,“虽然我敢把它拿出来……但我还真不敢破坏它,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您二位怎么看?”
南门珏和应尧对视一眼,她率先拿起日记本,与此同时应尧手上捏了不差十个道具,准备时刻保护众人。
在众人的注视中,南门珏指尖一弹,把小小的锁给弹飞出去。
她停顿几秒,所有人屏住呼吸,但什么都没有发声。
大家一齐长长地呼出口气。
南门珏翻开日记本,应尧用了个辅助道具,让上面的文字浮现在每个人眼前。
“这也要用道具?”南门珏不赞同地看向应尧,“我给你们念不就行了么?”
“副作用只是后背痒痒而已。”应尧说,“我有痒痒挠。”
闻言,南门珏又扭过头来,几人开始认真地看这极其重要的情报。
日记上的字虽然稚嫩,但是十分整齐干净,男孩生前应该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语句简短也破有条理。
前面几条还好,都是普通的校园生活,然而翻开第二页开始,画风突然诡异了起来。
“1月22日,晴。今天数学课上我不小心走神了,挨了老师一个粉笔头,这是不对的,我应该下次注意。但粉笔头一点都不疼,如果是铅笔头或者钢笔头的话,扔过来头可能头都会破吧。”
看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
“这……好像不是普通小孩应该有的想法吧,考虑什么东西能把头打破?”莫归说,“果然这家伙不是人,就是诡异吧?”
“别吵。”魏充儒按住他的头。
“1月24日,晴。爸爸妈妈又在吵架了,上次打碎了电脑屏幕,到现在都没有修好,我不能看电视了。希望这次别打破我的头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人心里发寒。
南门珏飞快地翻开下一页。
“2月3日,雪。手臂好像骨折了,怎么动都会痛,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必要说,万一被骂麻烦精,赔钱货,胳膊会更疼,还会心里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