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原住民太多了,虞晚焉毫无顾忌的说话方式触动到了规则,强烈的惩罚让她口吐鲜血,然而她的眼神更加兴奋,她紧紧地盯着南门珏,就像疯狂的收藏夹见到了一块绝世美玉。
“珏哥哥,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她声音尖利,穿透整个战场,听懂听不懂的人都听到了,能听懂的人惊愕地转过头来,魏充儒甚至因为走神差点被巨雕攻击到,关键时刻被邓尔槐用力撞开。
“别走神!不要命了!”她大声怒喝,同时也在惊醒自己颤栗的神经。
“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魏充儒呆滞地问。
邓尔槐浑身颤抖,亲眼见证又一个传奇冉冉升起的激动让她声音喑哑。
“我听到了。”她眼眸璨亮,“南门珏是轮回空间里的第五个金名。”
第五个金名,证明南门珏拥有了和四大会长分庭抗礼的资本,也让那些畅想着能够杀死南门珏去找三公会和主神拿奖励的乌合之众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看自己能挡住金名轮回者的几招。
太好了。邓尔槐心中这一刻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进入世界的目的,对南门珏做过的宣言,她现在只有满心的欢喜,为南门珏拥有超强的实力。
她更强一分,被杀死的可能性就更小一分。
她早就不记得自己刚进这轮回世界时看见南门珏的名字,在心里多么咬牙切齿想要把她碎尸万段,甚至在这一刻她羞愧地意识到,她连死去同伴的仇都没有想起来,因为在她潜意识中,她早已认定了那件事一定另有隐情,南门珏不想说,但在轮回空间里没有绝对的秘密,她会回去如实报告,该怎么调查,怎么定夺,自然有铁钻头的老大来决定。
所以在这一刻魏尔槐无比诚心地庆幸着,幸亏南门珏够强,幸好她能够在这个危险的空间里保护自己,面对诸多想要狩猎她的牛鬼蛇神。
邓尔槐望着南门珏的身影,有崇拜,有感激,有欣慰,几欲流下泪来。
而被南门珏掐住的虞晚焉没有想那么多,她大笑着流出眼泪,疯疯癫癫地伸长手臂,想要去摸南门珏的脸庞。
“多么完美,从脸到实力都这样完美……如果能把你做成我的傀儡,我这辈子都值了……但我舍不得,那些东西木木讷讷的样子无聊死了,哪怕是养狗,都想看看它摇摇尾巴听它叫了两声,那么呆有什么用呢?就是工具而已……还是活生生的你更美啊。”
她眼神里流露出无比的狂热,比她第一次见到南门珏的时候更加热烈。
话音未落,南门珏倏然眯起眼,以绝对不可能的反应速度扔开手里的人,迅速接连五个侧翻,避开向她袭来的两个傀儡。
在飞扬的发丝间南门珏的眸光如鹰隼般锐利,她认出了那两个傀儡的容貌。
正是之前在会议室里出现过的程秀夜的手下,两个紫名,之前去袭击邓尔槐他们,却被逃走了。
多么讽刺,他们想要对付的敌人心怀怜悯放了他们一命,却转头死在了他们为止效命的人手中。
南门珏都能想象出来整个过程,金健说过程秀夜有自己的手段召集他们,所以即使出生点不在同一个位置也没关系,于是这些人就回到了程秀夜的身边,他们以为程秀夜会带着他们继续战斗,在杀人的过程里活过这个末世,然而迎上他们的是虞晚焉的改造工具。
南门珏想笑,她也的确笑了,就和之前的那个男性傀儡一样,一旦被改装成了傀儡实力反而会加倍增长,在两个实力不亚于橙色的傀儡包围下,南门珏发出讽刺的轻嗤,引起已经躲到一旁的虞晚焉的注目。
“珏哥哥,我现在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要杀了你做成傀儡。”虞晚焉揉着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残留着恐怖的指痕,如果不是她用上了道具,现在恐怕就已经无法站着说话了,她笑得异常清纯甜美,“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完美的男人,我实在不忍心放过,但也正因为你这么完美,我实在不忍心放过。”
她前后两句话似乎是重复的,但南门珏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敏捷地躲开一只傀儡的进攻,回身单手执着刀扎穿它的心脏——上一次她就洞悉了傀儡的弱点。
“这就是你对男生告白的方式么?真是有够特殊的。”
听到这话虞晚焉愣了一下,脸上突然绽放出惊喜,“你听出这是告白啦?那你答应吗?”
南门珏狠狠把另一只傀儡的头狠狠摁进地下,抬头露出还残留着凶狠,却在笑着的眼睛。
“你去把里面躲着的那个杀了,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靠哄骗小女孩来达成目的的办法太低级了,这样不好,有损你的名声,南门珏。”
程秀夜从废墟中出现,半边肩膀鲜血淋漓,神色冷静中燃烧着某种狂热的东西,他慢慢地踩过废墟向这边走来,南门珏嗤笑一声,抓着手中傀儡扔向他。
三对一,程秀夜还是据说的金名之下第一人,说不定身体数据已经和金名持平,真是不妙啊。
南门珏在心中近乎冷酷地判断着,脸上笑容却轻佻而猖狂,她低头看了一眼,坚持到现在的小西装耐久度终于告罄了,刚才被傀儡抓出了一道口子。
不过没关系,外套坏了还有衬衣,衬衣坏了还有最里面的一层主神出产的特质背心,不但功能齐全,还特意掩饰住她的身形。
南门珏解开外套的最后两颗还挂着的扣子,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先这么干了的人,居然能舔着大脸说别人么?好意思?”
虞晚焉脑袋左右转转,居然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交锋。
程秀夜镜片一闪,遮住了他的眼神,“我可没有哄骗她,我答应她要把你交到她的手中,也不打算食言。”
听到这话,南门珏就像被戳中了笑点,笑得肩膀都抽搐起来,“那你注定要食言了——因为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做到。别过来!”
魏充儒和邓尔槐已经解决了那只巨雕,它已经背南门珏破坏掉了重点部位,两人虽然废了番工夫,但还是顺利把它干掉了,此时正和陆云霄一起试图往这边凑。
听到她的厉喝,几人的脚步停下来,目光仍然紧张地注视着这边。
这种等级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南门珏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心意,但她一丁点都不想再有人为她受伤为她死了。
程秀夜和虞晚焉更是看都没向那边看过,仿佛走过来的是石头白菜,一点都不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的目的都是南门珏,只有南门珏。
“有一点我很好奇。”在两人如狼似虎的注视下,南门珏安之若素地说,“那天晚上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想要杀了我?在你开始集结军队的时候,还不知道金健来找我的事吧。”
“这就是我们衔尾蛇的作风。”程秀夜说,“我是地位仅次于会长的高层,你公然和我作对,就是把衔尾蛇的尊严踩在脚下,杀了你一点都不冤。”
南门珏一挑眉,“死鬼,你那天下午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了拉拢我,你可是够低声下气呢,结果前面说要给我时间考虑,后半夜就集结军队要杀我,是你这么善变,还是你们会长这么善变?”
程秀夜嘴唇一动,“有区别么?”
南门珏紧紧盯着他的眼镜,意味不明地问:“你们衔尾蛇的作风,也包括屠杀原住民来达成目的?”
“南门珏,你到底想说什么?”程秀夜说,“现在才想要求和电话,已经有点晚了。”
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南门珏又笑起来,露出一口整洁的白牙,倏然她笑意转冷,声音冷淡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