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思还在说:“我不会给你们的任务造成任何影响,放我们走吧,以后见到你们我们绕路走。”
关俊人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用仅剩的一只拳头狠狠地揍上他的脸。
“你!”勾思下意识地大怒,旋即马上反应过来,低眉顺眼地低下头,遮住怨毒的眼神,“打得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留我一命……”
“畜生!”关俊人嘶哑地说,这个一贯温和到有点软弱的人真切地动了杀心。
他掏出匕首,就要往勾思喉咙割去,勾思吓得大叫,一把白色的手术刀比他更快地抵达眼前,干脆利落地割断勾思的喉管,带着一丝飞溅的血回到南门珏手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李罗吓呆了,一股难闻的气味传出,李罗两股战战,尿了一地。
“不……不不不!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疯狂哭嚎起来。
与此同时,一声带着恨意的嘶哑笑声也响起来,众人看去,被莫归搀扶着的老人颤抖地瞪着死去的勾思,笑得双眼通红,但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笑着,猛地吐出口血。
“报应……报应啊!”老人嘶哑地说,“我早就说过,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他想要冲上来,但栽倒在了地上,南门珏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拧断了手里人的脖子,顺手就扔到了楼下。
只是两个低级紫名的水平而已,她连力气都不用费多少。
金健也有样学样,把死去的勾思扔出了天台。
老人还在撕心裂肺地笑着,南门珏走过来,先往他胸口拍了张绿色的止血符,又掀开沙发上的布,把下面干净的沙发套扯下来,盖到女孩死去的身体上。
老人已经站不住了,有莫归扶着也摇摇晃晃,莫归不忍地说:“坐下休息一下吧。”
他扶着老人往沙发靠,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我不去那里!他们就是在那里把我孙女杀了的,我不要过去……”
声声凄厉,那是从心底扯出来的恨,莫归下意识地松开他,老人瘫到地上,又哭又笑。
“囡囡啊,坏人死了,你安心地去吧,囡囡,我可怜的囡囡啊……”
对这种场景金健已然习惯,只默不作声地站在南门珏身后,关俊人和莫归都红了眼睛。
南门珏一言不发地用沙发套裹住女孩全身,把她横抱起来,老人立刻紧张地看向她,“你要把囡囡带到哪去?”
“红晨曦很呵护她的花,把她埋在这里,有花作伴,她会喜欢吗?”这是南门珏上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询问唯一不是轮回者的老人。
老人颤颤巍巍地看向花池,红晨曦种了些南门珏认不出名字的花,粉色,白色和紫色,在那黄昏的风里轻轻摇曳。
“囡囡会喜欢的。”老人说,“她最喜欢花了。”
金健已经极有眼力见地前去挖土,莫归不可思议地瞪他一眼,也不甘示弱地上前去帮忙,两人较着劲动作飞快,南门珏抱着女孩走过来,坑已经挖得差不多了。
南门珏把女孩埋在了天台的花池里。
老人通红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们动作,有些激动地想要起身,却又捂着胸口吐了血。
就像那时的红晨曦一样,他的心脉已经断了,光止血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他已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已经来过一次,莫归熟门熟路地点亮彩灯,在柔和灯光中几人席地而坐,老人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经历并不特殊,无非就是祖孙二人相依为命的流浪,老人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打架斗狠的问题少年,没想到到了晚年,却连自己唯一剩下的小孙女都护不住。
仇人已经死了,老人眼里恨意退去,泛着泪光叹息,“我在四年之前就得了癌,她一直很怕我离她而去,没想到啊,到最后居然是她走在我前头……”
轮回者们默然。
老人已经要不行了,他捂着胸口吸了吸鼻子,竟是笑了,带着点怀念,“几个月前我们找到了一瓶啤酒,可惜囡囡说我身体不好,没让我喝,在她的管控下,我好几年没能喝酒了,这时候真想那口啊……”
南门珏忽然站起身,走入后面的房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瓶啤酒。
她拇指一扣,瓶盖应声而飞,她默不作声地把啤酒拿到老人面前,在他骤然灿亮起来的眼神里,喂他喝下
第69章
喝下这口酒,老人大笑几声,声音嘶哑疏狂,他干枯的手掌用力地握了握南门珏,似乎在说“好小子,真懂我”。
其他人倒也没有阻止,给一个癌症加受重伤的病人喝酒是匪夷所思,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老人现在就全凭一口气吊着,他活不过今晚了。
不过对于南门珏居然真的愿意为一个原住民费这种心,特意满足他的死前愿望,众人还是抱有各自的心思。
红晨曦的花池子不是很深,今晚的空气里回荡着血的味道,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这回事,老人也只是靠坐在阳台的边缘,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南门珏站在他身边,夜风吹起她的额发,她望向不远处正在和莫归玩手指游戏的张芝。
在这种温馨静谧中,老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孩子,这里曾是你的家吗?”
“是我认识的人的家。”南门珏说。
“他还会回来吗?”
“她死了。”
老人抬头看她,南门珏面容平静,刚刚轻易杀死一条生命的人,却不见分毫凶戾之色,像个普普通通的俊秀学生。
老人又喝了口酒。
“你之前想过失去她的生活吗?”
一听就知道,老人误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南门珏说:“我和她没有认识多久,与其说有没有想过失去她的生活,不如说我没想过和她一起生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