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深陷进隔离室里生死不知的朱文杰,徐阳温和的眼里闪过几分不耐烦。果然就不能指望这些杂鱼能办成什么事,朱文杰狠则狠矣,能力和认知也就在那里了,南门珏那么明显的阴谋都能上当。
他完全忽略了朱文杰根本没办法注意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来操作还有点机会,只是厌恶地皱了下眉。
没有掌握过权力的人,怎么会知道权力能起到多么大的作用,市井小民,死了也是白死。
但是南门珏这个新人出乎意料的难缠,这个世界里能用的人又少,朱文杰死了的话,对他还真有些影响……
“徐秘书,时间到了,该您上场了。”
徐阳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好的,麻烦了。”
他为人谦和,永远笑脸迎人,在灰塔民众的心里,他有着很高的威信,否则总统林素问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演讲交到他手上。
他清了清嗓子,在旁边人恭敬的目光中,抬腿走上临时搭建的演讲台。
“各位民众,支撑起灰塔运作的,各行各业的栋梁们,你们好,我是徐阳……”
他按照准备好的稿子,不疾不徐地往下顺,然而刚念了个开头,他忽然从最近的民众眼里看出了惊恐的神色。
作为资深轮回者,他反应极快,意识到不对的瞬间他迅速转身避开原地,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身体坠下,与此同时,他闻到一股微妙的化学香气。
“不好意思,是横幅没有挂好,我们这就……徐秘书!”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徐阳感到鼻腔里有什么东西缓慢地流下来,他伸手一抹,上面全是鲜红的血。
一阵天旋地转,他一头栽倒在了演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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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浅浅日个万(云淡风轻)(甩袖离开)(隐藏颤抖的手)
第18章
在一片混乱之中,徐阳被前呼后拥地抬进了地下二十层的救护中心,值班的医护人员火急火燎地把他推进急救室。
徐阳是当着千万民众的面当场晕倒的,还是在进行如此重要的演讲时晕倒,这无疑牵动着从上塔区到下塔区许多人的心。
林素问第一时间赶到负二十层,这里上塔区的人下不来,于是没有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搭建演讲台的的负责人在走廊上抹汗,林素问视线凌厉地看过去,他的表情看起来要哭出来了。
“总统阁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横幅掉下来是我的失误,可是徐秘书没有被砸到啊,他是突然晕倒的。”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说,“从上台前徐秘书就在咳嗽,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也许他本来就身体不适……”
林素问抿了抿唇,她神色严厉,开口却不是责备,“我知道这不关你们的事。现场已经保护起来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没有,总统阁下。”回答的是总队长鹤华,“现场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住了,在场所有民众也都询问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不是袭击。”
林素问略一思索,“那张横幅,是不是离徐阳很近?查一下它上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已经检查过了。”鹤华说,“上面只有一些香味合成剂,过敏体质的话会可能会容易让人打喷嚏,但不会危及健康。”
“那么看起来,就是徐阳带病工作导致的了。”林素问叹了口气,“负责主治的是哪位医生?”
“是张医生。”负责人说,“他今天正好值班。”
话还没有说完,抢救室的灯就灭了下去,徐阳躺着被推出来,脸上戴着氧气罩。
“张医生。”林素问迎上去,“情况怎么样?”
“总统阁下。”张医生摘下口罩,“徐秘书之前是不是已经高强度工作了很长时间?”
“最近的工作是有些集中。”林素问疲惫地说,“多事之秋,很多事都要经过他的手,他还主动取消了休假……他是因为疲劳过度才晕倒的么?”
“有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徐秘书是不是喜欢饮酒?”
“这我不太清楚。”林素问说。
“体内检测出大量的酒精,前一天晚上他应该还喝了酒。”张医生说,“他是过敏体质,很容易对化学成分起反应,但一般后果不严重,他个人应该也没有重视,但他酗酒,疲劳,辐射,种种元素掺杂在一起,就一下子爆发了。”
林素问严肃起来,“那是不是很严重?”
“再观察一下吧,过敏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他明天情况能稳定下来,就是度过去了。”张医生说。
林素问还能说什么?确定了这不是一场反抗军和反对者们的阴谋,纯粹是徐阳自己没注意身体,她只能交代医生尽心呵护。
她没有太多时间留在这里,交代完之后就和鹤华匆匆走了,徐阳倒下了,他手上的工作还需要人做,还有那场重要的演讲,她只会更忙。
徐阳昏迷了五个小时左右,当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他费力地呼吸着,只感觉整个气道都肿胀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来……人……”
他以为自己发出全部的力气吼叫,但实际上发出来的声音比猫叫声也大不了多少,他歪过头,想要去够床边的呼叫铃,一转头冷汗却倏然冒了出来。
一道人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床边,漆黑的凤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视野模糊,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才认出这人的脸,面对那么漂亮魅惑的一双眼睛,他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南……”
“醒得挺巧,我刚进来。”南门珏笑眯眯地说,“没想到啊,这么快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你怎么……”
戴着氧气罩声音发不太出来,徐阳用力地瞪着南门珏,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绝对少不了南门珏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