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慕这次亲吻得极不温柔,像是要把闻人声给自己下药的这事儿给报复回去,他咬着闻人声的唇,放在齿间厮磨,舌尖又推抵到闻人声的舌腔里,亲得人喘不过气。
若不是药效起得快,他头已经有些晕了,真想把闻人声丢床上扒光了教训他,做到他哭着求饶也不停。
真是长本事了。
“唔……”闻人声呜咽了一下,推了推和慕的肩,“呼吸……呼吸不……上来了!”
和慕这才放开他,又兴犹未尽地吻了吻闻人声的唇角,低笑道:“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对不起哥哥……”
闻人声抹了抹眼泪,抽抽嗒嗒地道歉,
“我给哥哥下药了,用了很多药,你马上就要睡着过去一段时间,我现在要逃跑了。”
闻人声就是这样面皮薄,藏不住事儿,傻得可爱。
和慕问:“那你想好怎么补偿我没有?”
闻人声听话地回答:“以后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真是许了个不得了的承诺。
和慕精神有点恍惚,他强撑着意志,转身把闻人声压上了书桌,桌上的笔架和镇纸叮铃咣啷摔了一地。
“声声……”他贴着闻人声的耳鬓,低声道,“一定要好好活着,飞升之后在天庭藏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闻人声紧紧抱着和慕,把脸埋在他肩头。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喝!”
和慕笑着说:“我怕我反悔啊。”
说罢,他吃力地从衣襟处摸到一枚铜钱,抵开闻人声的手掌,塞到了他手里。
“我原本……打算替你来做这件事,”他说,“这半月里,我将大半城的‘祸津’斩去根脉,都收在这枚法宝里了,只要折断铜钱,它就会归入你的身体里。”
“做完这些,回来找我……我替你封去心脉。”
和慕越说越困,药物的效果慢慢上来了,他的意识几乎全黑,刚松开闻人声,就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哥哥……”
闻人声匆忙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无措地唤道。
和慕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合上眼,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
闻人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见和慕平稳的呼吸声后,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这是和慕第一次对他放手,给他铤而走险的机会。
现在他要把城里剩下的祸津全部都收入铜钱中,然后一举引入自己的身体里,拼尽全力稳住心脉,抓紧一线生机破格飞升。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但也需要足够的勇气。
闻人声抿了抿唇,快步走到门口破开了锁,轻功一跃就出了客栈。
他先去了华宫门口,找到了被晾了二十多天的夷方。
这些天夷方一直被华宫的蛇妖捆着,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靠着自己身上那一星半点的神格才勉强苟活了下来。
闻人声一壶水浇醒了他,扯着他的衣服把人拉了起来。
“夷方,”他声音急促,“快,现在我要你在一个时辰内带我去遍沧州所有的地方。”
夷方猝不及防被冷水泼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什……什么?”
“一个时辰内,”闻人声重复道,“我要去遍沧州城的每个地方,把‘祸津’全部收集起来,超过这个时间,山神就要反悔了。”
“一个时辰……”夷方茫然道,“也不是不行,但你……”
“那就快点!”闻人声忍不住喝道。
“哦哦哦!”
夷方连连点头,双手潦草地结了个印,两人很快就跳跃到了沧州城边缘的位置。
闻人声松开扯着夷方衣领的手,四下张顾了一圈。
运气很好,这里人烟稀少,“祸津”也没有被处理过。
他不敢怠慢,一只手弹起铜钱,在它落下之前快速结了一个手印。
铜钱翻飞两圈,中心的方形镂空处很快亮起一道白光,四周掀出悍然的天风,把闻人声的头发都吹得飘荡起来。
夷方慌忙抱住旁边的一棵树。
“少、少侠,你要干嘛啊?”他咽了咽喉咙,“还有你说的‘祸津’是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闻人声衣袖翻飞,手印一变,地面的红莲开始被连根拔起,天风卷着花朵前仆后继地钻入钱眼中。
“‘祸津’就是这种莲花,”闻人声一边施法,一边解释道,“它能让妖怪发狂,我现在要把城里的‘祸津’全部都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