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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 第146节(1 / 2)

镜玄族绝不用刀剑,他相信桁所言不会有假。那么风舒便说了谎,他根本不是镜玄族人。

他确实是灵族,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身上的灵息骗不了人。可他为何要隐瞒真实身份?

云眠脑中冒出各种纷乱念头,最终,那个荒唐又令人心悸的猜测,再次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上了心头。

风舒,风舒……

风舒对云眠?

如果是化名,他为何会取个这样的名字?是巧合吗?

不,不会是巧合。

这个想法让云眠的心跳骤然失控,胸腔内如擂战鼓,震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几乎握不住缰绳。

他想将这念头强行掐断,不敢任由自己再想下去,生怕猜错了,失望更多。

可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人的形貌声气,想起那总是懒洋洋的嗓子,调侃戏谑的语气……

还有那双眼睛,那注视人时独有的,难以言喻的细微光彩,分明都与记忆深处的秦拓一般无二!

第102章

桁在刚离开岑耀的马车,便见云眠策马而来,在他面前猛地勒住缰绳。

“桁在师兄,我有一事不解,想请教你。”

“你说。”

“夜谶能做出和本人一模一样的傀儡,那世上是否也有一种面具,能如傀儡一般以假乱真?”

“以假乱真?”

云眠解释:“我所知的面具,脸色不会随情绪变化而改变,或是耳根颈后难免有粘贴的痕迹,再不然,用手去拉扯,也能觉出异样。师兄,会不会存在那种毫无破绽,就似傀儡一般的面具?”

他眼神清澈,面上全然是一副纯粹的好奇之色,看不出半分异样。

桁在略微沉吟道:“灵族中确有一族,能制出浑然天成,全无痕迹的面具,覆于人面,可随肌理而动,喜怒哀乐皆如常显现,便是伸手触碰亦难辨真伪。只是此族已经没了,那易容之术也一同失传了。”

“是哪一族?”云眠轻声问。

“雷纹猊族。”

“明白了,多谢师兄。”

云眠神色平静地调转马头,再度朝队伍前方驰去。桁在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才转回了头。

云眠转身的刹那,脸上的平静便再也维持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眼中却迸发出灼灼光彩。

他已经知道,那蓟叟便是玄戎,而玄戎正是世上最后一个雷纹猊族人。既然他能造出天衣无缝的面具,那秦拓能以风舒的身份改头换面,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会是吗?

真的会是他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一个更清晰的声音便在脑中响起——

是的!就是他!

他说他去壶钥城办点事,短则几日,长不过半月,就会来找自己。到那时,便能当面问个清楚。

快了,最多半个月,也就只需再等半个月而已。

……不。

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他要见他。现在就要。必须去找到他。

云眠再不多想,勒转马头,去辎重车取自己的行李。

冬蓬正啃着点心,忽见一匹白马从身旁掠过,尚未回神,便听见云眠在马背上高喊:“我要离开几日,去其他地方办件私事。”

“你要去哪儿?”冬蓬惊得扔了点心,坐直身问。

“不必管我,我办完事自会去寻你们。”云眠已策马冲出数丈,声音随风飘来,“把我的包袱收好,里面的东西不要弄丢了……”

冬蓬呆呆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岔路口,喃喃道:“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云眠纵马飞驰在官道上,夏风热切地扑在脸上,鼓荡起他的衣袍。

他脑海中全然被风舒的身影占据,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

是微笑看来时,带着纵容与宠溺的眼睛;是暴雨亭台中独饮时,染着醉意与悲伤的眼睛;更是昨夜分别时,盛满无声温柔、欲言又止的眼睛。

我真是天底下最傻的人,全灵界最傻的龙。

云眠几乎要笑出声来,心脏欢喜得发疼。他明明就在我身边,一直都在,为什么我竟到现在才明白?

他仰着脸,畅快地笑着,却又觉得委屈,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只想让马儿跑得更快些,再快些,恨不得下一刻就跨越这千山万水,冲到那人面前,亲口问个明白。

你为何这些年不来见我?你为何见到我,还要易容隐藏,为何?

云眠马不停蹄,一心赶往壶钥城,途中白马力竭,他只得在路过一座城池时,转往城郊马市买马。

卖马的摊主极为热情,听闻他要长途跋涉,立刻牵出两匹马来:“客官,要买就买两匹。前两日有位公子,也是急着赶路,从小店买了两匹轮换着骑。昨日他打这儿经过,还说多亏了这马,叫他赶上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