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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啊哈! 第132节(1 / 2)

云眠懒洋洋地靠进椅背,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伸出手指比划着:“就这么点啊,月亮怎么这么小呢?”

“不小,只是离得远。”风舒耐心地回道。

“小!还没有你的脑袋大。”云眠又转向风舒,眯着眼用手指丈量,“那它怎么这么亮呢?”

“不亮。”风舒轻声应着,“还没有你的眼睛亮。”

云眠吃吃笑着转回头,继续嘟囔着醉话。风舒就坐在石桌对面,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院子里起了凉风,酒壶里的酒也已饮尽。风舒站起身,走到石桌对面,俯身将云眠打横抱起,再走向隔壁小院。

迈过院门时,他低下头,瞧见云眠正醉眼朦胧地仰望着他,眸中仿佛蕴着一层蒙蒙烟雨,唇瓣泛着湿润的红。

“小醉猫。”他轻声道。

云眠却忽然抬起手,手指慢慢探向他的眉眼。风舒脚步一顿,停住,闭上眼,任由那指尖轻轻覆上自己的眼帘。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那手指在他眼上停留片刻,缓缓下移,最终用手掌挡住了他的口鼻。

他重新睁眼,发现云眠正怔怔地望着他未被遮挡的眼睛。

这一刻,夜风似乎都静止了,风舒也屏住了呼吸,似等待,似期盼,期盼着云眠能说点什么。

云眠又伸手探向他耳后,仔细摸索一番,再捏起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戴着面具。

但耳后并无面具接缝,脸颊的触感也真实温热。云眠的手缓缓滑落,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低声喃喃:“……竟是真的。”

云眠只慢慢闭上眼,垂下长睫,那只手也软软滑落,侧头靠进他怀里。

风舒在原地站了片刻,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继续走向厢房。

“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云眠突然又含糊地哼唱起来,身体轻轻扭了扭。

风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笑了声。

云眠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头脑昏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已是白晃晃一片。他揉了揉额角,披衣起身,推开了房门。

门外廊下立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见他出来,赶忙上前一步,恭敬道:“灵使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云眠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回灵使,已是未时了。”

“未时?”云眠动作一顿,睡意顿时散了大半,“我竟睡到了下午?”

小丫鬟见他神色诧异,忙解释道:“想必是您这一路奔波劳累,身子乏得很了。冬灵使和莘灵使一早来过,见您还睡着,没让惊动。”

小丫鬟提着壶热水进屋,手脚利落地去铜盆里兑好温水,绞了帕子递过来。

云眠接过帕子擦脸,随口问道:“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两位灵使来过后,然后就出城去了。”

“他们出城做什么?”

“这个不清楚,两位灵使并未交代。”

小丫鬟去张罗饭食,云眠继续洗着脸。他觉得头有些昏沉,闭着眼揉着太阳穴,揉着揉着,动作突然一滞。

他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那风舒就住在隔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院中吹箫,引得他推门出去。对方邀他小坐,他却将那递来的酒认作茶,饮了一杯,意犹未尽,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后来呢?后来就醉糊涂,记不真切了。

不,他还记得一些。

他记得自己去摸对方的脸,捏起他面颊,去拨他耳朵,想看看他是不是戴着面具。

这一段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晰得令人无地自容。

云眠想到这里,懊丧地一拍前额。

自己一时贪嘴,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喝得酩酊大醉,又摸又捏地撒酒疯,这也太丢人了。

小丫鬟很快在屋里摆好了饭菜,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雍州被围困多日,能端出这样一餐,已属难得。显然吴刺史为了接待他们,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云眠懊恼一阵后,才坐下用饭,心头却仍在想昨夜的事,心道以后定要谨言慎行,特别是那酒,更是沾也不能沾了。

对了,昨夜自己醉成那样,又是怎么回到屋里来的呢?

他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穿的是一套白色中衣,那件蓝色外衫挂在床边的梨木衣架上,并无凌乱。

他心下稍安,至少还能自己脱衣挂好,行动尚有章法。这么看来,即便醉了,也不会太过失态。

云眠用饭时,小丫鬟便去收拾他换下的衣物,突然一个荷包滑落,掉在了地上。

小丫鬟拾起那荷包,见绣工精美,便爱不释手地看。云眠这才想起,这荷包是进城时人家姑娘丢给自己的,正愁无法处理,见小丫鬟喜欢,便干脆给了她。

小丫鬟连忙道谢,高兴地收下了。

云眠用过饭,打开靠墙的衣柜。里面挂着他昨日从包袱里取出的衣衫,约莫有五六件,颜色各异,深浅不一。

他取出一件白袍,又觉得今日不用外出,似乎不必特意穿着代表无上神宫身份的衣服,便又重新放回去,转而取出一件浅黄色的长衫。

衣衫上身,宽袖随动作自然垂落。他系紧同色腰带,对镜整理衣襟时,领口与袖便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线雪白中衣。最后将长发拢起,用一枚玉冠稳稳束定。